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是关机,再后来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慌了。
给他发微信,不回。
发QQ,不回。
打他公司座机,前台说他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
我给苏薇打电话。
“薇薇,你帮我看看林远怎么了?他好几天不接我电话了。”
苏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真的太忙了吧。”
“忙到关机?”
“你别多想啊。”苏薇安慰我,“他可能就是想静静,你知道男人有时候压力大会这样。”
我不信。
林远不是这种人。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联过。
我决定回去一趟。
我跟周校长请了两天假,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从山区赶回城里。
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打车去了林远的公寓。
那套公寓是我们订婚后一起买的。
首付三十万,我出了十八万,是我工作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林远,和苏薇。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看到我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苏薇最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站起身。
“乔安?你怎么……”
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又看着林远。
林远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山里的风,“这就是你们让我去支教的原因?”
苏薇张了张嘴。
“乔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
“解释你怎么帮我申请支教的?解释你怎么让我放心把未婚夫交给你照顾的?解释你现在坐在我花十八万首付买的房子里,和我的未婚夫喝红酒?”
苏薇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乔安,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谁能说得清?”
我笑了。
“苏薇,你说得还真对。”
我转身,走向门口。
“乔安!”林远站起来喊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钥匙我带走了。下周之前,把我的十八万还给我。”
“乔安,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看着他,“林远,你不值得我听。”
我摔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冷。
从心底里,一点一点蔓延出来的冷。
十二年的友情。
三年的感情。
十八万的首付。
全没了。
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林远说得对。
苏薇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她让我去支教,不是为了我好。
是为了让我腾出位置。
3.
我没有回山区。
至少,那天晚上没有。
我在火车站坐了一整夜,看着人来人往,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教育局。
我想确认一件事。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编制——”
“你是?”窗口的工作人员抬头看我。
“乔安。去年通过考试,拟录用,后来申请了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