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啊。”工作人员打断我，“你的名额已经给别人了。”
“什么？”
“你不是自愿放弃的吗？”她翻了翻电脑上的文件，“这里有你的申请书，自愿放弃编制名额，推荐替补人员——苏薇。”
我愣住了。
“我没有……我没有写过这个申请书。”
“不是你写的？”工作人员皱眉，把屏幕转向我，“这不是你的签名？”
我看了一眼。
是我的字迹。
不，准确地说，是模仿我的字迹。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苏薇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蓄谋已久。
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是我的编制。
“你一定要去支教”——是为了让我离开。
“编制的事我帮你盯着”——是为了方便她作。
“放心，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是为了封锁信息。
她什么都算好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我会突然回来。
“这个申请书是假的。”我说，“我要投诉。”
“投诉？”工作人员看着我，“姑娘，这上面有你的签名，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你本人的支教申请。你说是假的，有证据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证据？
我能有什么证据？
我所有的信任，都给了那个人。
“而且……”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这事都过了半年了，人家苏薇早就入职了，还是优秀员工呢。你现在来说是假的，谁信啊？”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笑话。
从教育局出来，我给苏薇打了个电话。
她没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这次她接了。
“乔安。”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事吗？”
“苏薇。”我说，“那个编制，是你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叫抢？”她轻笑了一声，“乔安，你自己放弃的，怪谁？”
“我没有放弃！是你——”
“你有证据吗？”
这四个字，让我瞬间哑口无言。
“乔安，我跟你说实话吧。”苏薇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那个编制，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不过是运气好，考试比我多了两分。但你看看你，没背景，没资源，就算入职了又能怎样？还不如让给我。”
“让给你？”我的声音在发抖，“苏薇，我把你当了十二年的朋友——”
“朋友？”她笑了，“乔安，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朋友？只有利益。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们是朋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不是了。”
“你——”
“行了，不跟你说了。”她打断我，“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对了，房子的事，你就别想了，那套房写的是林远的名字。你那十八万……就当送我的嫁妆吧。”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路边，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嫁妆。
她说的是嫁妆。
她要嫁给林远。
用我的钱，买的房子，办她的婚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二十五岁，被最好的朋友骗去山区。
丢了编制。
丢了未婚夫。
丢了十八万。
丢了十二年的友情。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在路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