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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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晚上六点五十分,黑色轿车驶入江氏庄园的铁艺大门。

沈时雨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布料。深灰色三件套完美合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做了简单定型——镜中的倒影确实像极了江熠,甚至比江熠本人更加……端正。少了几分江熠与生俱来的松弛感,多了些属于沈时雨的谨慎克制。

江熠坐在她旁边,穿着那条黑色连衣裙。裙子是陆星辰托苏晴帮忙选的——简约优雅的剪裁,长度及膝,既不会太过张扬,又足够得体。他用沈时雨的身体端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沉静。如果不说话,几乎就是沈时雨本人。

“紧张吗?”江熠轻声问。

“嗯。”沈时雨老实承认,“怕露馅。”

“记住,我父亲可能已经知道了。”江熠说,“所以不需要完美伪装。做你自己,只是在我的身体里。”

这话说来简单。但沈时雨看着车窗外渐近的主楼——那是一栋三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灯火通明,门前停满了各色豪车,穿着礼服的宾客们正陆续入场——她知道,这将是她在江熠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演出。

车在门廊前停稳。穿着制服的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沈时雨深吸一口气,踏出车门。

高跟鞋?不,是牛津鞋。落地很稳。她转身,向车内的江熠伸出手——这是绅士应有的礼仪。

江熠搭着她的手下车。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江熠”在照顾女伴。但沈时雨能感觉到,江熠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走吧。”江熠低声说。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门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昂贵食材混合的气味。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江少爷来了。”有人认出了她。

目光开始聚集。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沈时雨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无形的压力。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按照培训的内容:肩膀放松,视线平视,步伐稳健。

“江熠。”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学校出了点事,没事吧?”

沈时雨认出这是江氏的一位副总裁,姓王。她在资料里见过照片。

“王叔好。”她伸手握手,力度适中,“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这位是?”王总看向江熠。

“我同学,沈时雨。”沈时雨介绍,“外语系的,很优秀。”

江熠微微点头:“王总好。”

“沈时雨……”王总重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恢复正常,“欢迎。玩得开心。”

他拍了拍沈时雨的肩,转身离开。

第一关,通过。

沈时雨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两人走进宴会厅。大厅比想象中更大,能容纳至少两百人。一侧是长条形的自助餐台,摆满精致的食物和酒水;另一侧是休息区,沙发茶几错落有致;正中央则是舞池,乐队正在演奏轻柔的爵士乐。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低声的笑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构成了一幅奢华社交场的图景。

沈时雨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她在寻找江振业,也在警惕可能出现的赵明轩——或者更可怕的,赵明远。

“他在那边。”江熠轻声说,用眼神示意。

沈时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宴会厅深处的一个小休息区里,江振业正与几位看起来身份重要的宾客交谈。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侧脸线条冷硬,与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似是感应到视线,江振业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沈时雨——或者说,落在“江熠”身上。

那眼神深邃,复杂,包含了太多沈时雨看不懂的情绪:审视,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江振业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没有立刻过来。

“他让我们自己适应。”江熠解读这个信号,“酒会前半段是自由社交时间。他会找合适时机单独见我们。”

沈时雨点头。就在这时,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江熠!真巧啊。”

赵明轩。

他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挂着那种沈时雨在篮球赛上见过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他身边跟着两个同龄男生,看起来像是他的跟班。

“赵明轩。”沈时雨简短回应,保持距离。

“听说你前两天触电住院了?”赵明轩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关心,“没事吧?不会影响下周的比赛吧?”

“没事,不影响。”沈时雨说。

“那就好。”赵明轩的目光转向江熠,“这位是?”

“我同学,沈时雨。”

“哦——”赵明轩拖长声音,“就是那个和你一起触电的女生?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周围几个宾客都看了过来。

沈时雨感到江熠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冷静,别中计。

“实验室意外而已。”沈时雨平静地说,“赵同学想多了。”

“是吗?”赵明轩笑着,但眼神冰冷,“不过我听说,那台出事的设备,是你父亲当年捐赠的?江叔叔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二十多年前的设备,现在还能用。”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刺向要害。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宾客都停下来,看向这边。

沈时雨的大脑飞速运转。赵明轩知道设备是江父捐赠的。他知道多少?他父亲赵明远告诉他的?这是试探,还是摊牌?

她想起培训的内容:遇到挑衅性问题,先用微笑缓冲。

沈时雨笑了——那个她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的、“这个问题很有趣”的微笑。

“赵同学对我们学校的实验室设备很了解啊。”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天气,“不过你记错了,那台设备是学校统一采购的,只是江氏提供了技术支持。”

这是她临时编的。但语气笃定,表情自然。

赵明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很快恢复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江熠,你这位同学……”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江熠,上下打量着:“沈时雨同学,听说你外公是沈铭?就是那个二十多年前失踪的科学家?”

全场安静了。

连乐队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演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熠——在沈时雨的身体上。

沈时雨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感觉到江熠的身体瞬间绷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赵同学对我家事很感兴趣?”江熠开口,声音是沈时雨的清冷音色,但语气里带着江熠特有的锋利,“需要我把族谱也给你一份吗?”

这话回得漂亮。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还把问题轻巧地踢了回去。

几个宾客发出低低的笑声。

赵明轩的脸色变了变:“只是好奇。毕竟沈铭博士当年可是风云人物,他的失踪案到现在都没破吧?”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一个沉稳的声音了进来。

江振业。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他的出现自带气场,周围的宾客都自动让开一些空间。

“明轩,你父亲今晚没来?”江振业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家父……临时有事。”赵明轩明显有些紧张,“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替我谢谢他。”江振业点头,然后转向沈时雨和江熠,“小熠,带你同学去尝尝今天的甜点。主厨是从法国请来的,手艺不错。”

这是明显的解围,也是指令。

“好的,父亲。”沈时雨说。

她带着江熠走向餐台,能感觉到背后赵明轩冰冷的目光,以及江振业深沉的注视。

第一轮交锋,勉强平手。

但沈时雨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晚上八点半,酒会进入高阶段。

沈时雨已经应付了至少二十波前来搭话的宾客。有江氏的伙伴,有父亲的朋友,有纯粹来攀关系的陌生人。她按照培训内容,简短回应,礼貌微笑,适当转移话题。表现还算合格,但精神已经极度疲惫。

江熠一直跟在她身边,扮演着“安静女伴”的角色,只在必要时补充一两句。两人配合默契,像真正的搭档。

“江少爷。”管家陈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说,“老爷请您和沈小姐去书房。现在。”

终于来了。

沈时雨和江熠对视一眼,跟着陈伯离开宴会厅。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向主楼东翼。这里的装修更加私密、典雅,墙上挂着家族照片——沈时雨看到了江熠从小到大的照片,也看到了江振业和已故妻子的合影。

在一个转角处,沈时雨停下了脚步。

墙上挂着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江振业抱着年幼的江熠,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不是江熠的母亲,而是……

沈时雨的母亲,沈静。

照片里的沈静还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穿着朴素的连衣裙,笑容温柔。她一只手轻抚江熠的头发,另一只手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是沈时雨自己。

照片背面有字:“与静姐及小雨小熠,2002年夏。愿孩子们健康长大。——振业”

2002年。沈时雨三岁,江熠五岁。

他们小时候就见过。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记忆?妈妈为什么从未提过?

“这张照片……”沈时雨喃喃。

“老爷交代,如果您看到这张照片,就告诉您:有些记忆被封存,是为了保护。”陈伯轻声说,“请这边走。”

保护?封存记忆?

沈时雨带着满腹疑问,继续前行。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陈伯轻敲三下。

“进来。”江振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

书房很大,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江振业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秦教授。

他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沈时雨和江熠进来,他微微点头。

“把门关上。”江振业说。

陈伯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江振业、秦教授、沈时雨(在江熠身体里)、江熠(在沈时雨身体里)。

沉默持续了十秒。

然后江振业开口:“坐下吧。”

沈时雨和江熠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但她背脊挺直,不敢放松。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江振业放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今晚,我会回答一部分。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最后落在沈时雨身上:“小熠,或者我该说……沈时雨?”

沈时雨的心脏骤停。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她看向江熠,江熠对她微微点头——这是鼓励,也是许可。

沈时雨深吸一口气,直视江振业的眼睛:“我是沈时雨。江熠……在我的身体里。”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有种奇异的解脱感。秘密终于被揭开了,至少在这个房间里。

江振业的表情没有变化,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但沈时雨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江熠问,用沈时雨的声音,但语气是江熠的。

“从你们出院那天。”江振业说,“小熠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用的称谓和语气都不对。陈伯注意到了,告诉了我。”

原来那么早就被发现了。

“您为什么不揭穿?”沈时雨问。

“因为我在等。”江振业看向秦教授,“等秦教授确认一些事,也等……你们自己做好准备。”

秦教授放下茶杯:“江先生和我,从你们互换那天起就在沟通。我们一直在观察,也在保护你们。”

“保护?”江熠皱眉,“赵明轩在酒会上公然挑衅,赵明远可能就在附近——这叫保护?”

“赵明轩的行为在我们预料之外。”江振业承认,“但赵明远……他确实在附近。我们的人正在监视他。”

“他到底想什么?”沈时雨问。

江振业和秦教授对视一眼。

“他想完成你外公未完成的实验。”秦教授缓缓说,“沈铭的‘双生密钥’研究,理论上可以实现稳定的意识转移,甚至……意识备份。”

“意识备份?”沈时雨重复。

“把人的人格、记忆、意识,完整地备份到另一个载体——可能是另一个大脑,也可能是机器。”秦教授解释,“赵明远一直痴迷这个想法。他认为这是人类永生的钥匙。”

江熠的眉头皱得更紧:“所以我们的互换……是他设计的?”

“部分是。”江振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推过来,“这是你外公1996年的实验志。第47页。”

沈时雨接过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她翻到第47页。

那一页的记录期是:1996年3月21。

实验名称:双生密钥协议——人类适配性预实验

实验对象:预设配对A(沈静之女-沈时雨,江振业之子-江熠)

适配性评估:

1. 基因兼容性:高(非血缘,但神经信号模式高度互补)

2. 情感连接潜力:待验证(需长期接触)

3. 意识同步阈值:预估需高强度能量冲击(>500J)

4. 互换稳定性:理论可持续7-30天,具可逆性

备注:

此配对为理论最优解。但实验存在重大伦理风险,且需待对象成年(18-22岁为神经可塑性窗口期)。建议:设备预埋,条件触发,自然观察。若成功,可为后续研究提供关键数据。

沈时雨的手指颤抖起来。

1996年3月21。她刚出生几个月,江熠也才三岁。

外公在那时就已经设计好了——设计好了她和江熠的配对,设计好了他们会在某个时刻互换。

“设备预埋……条件触发……”她喃喃念出这些词,“所以那台实验室设备……”

“是你外公设计的原型机之一。”秦教授说,“1998年改造时,我参与了。我们加入了远程监控模块,但理论上已经禁用。现在看来,赵明远可能重新激活了它,或者……制造了类似的触发条件。”

江熠夺过笔记本,快速浏览:“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们是被选中的实验品?”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

“最初的设计是为了科研。”江振业的声音低沉,“你外公相信,意识转移技术可以治愈很多疾病——阿尔茨海默症、严重精神创伤、甚至植物人状态。但他也清楚风险,所以设定了严格的条件:必须是自愿的、成年的、适配的个体。”

“我们自愿了吗?”江熠质问。

“没有。”江振业坦然承认,“所以这个实验本该永远封存。但赵明远……他和你外公理念不同。他认为科学的进步不应被伦理束缚。1996年火灾后,他一直在寻找继续研究的机会。”

沈时雨想起照片上,赵明远和江振业站在废墟中的画面。

“火灾……是意外吗?”她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书房里安静下来。

江振业闭上眼睛,几秒后才睁开:“官方结论是电路老化。但据我的调查……很可能是人为纵火。有人想销毁沈铭的研究,或者……想趁乱拿走什么。”

“谁?”

“最大的嫌疑人是新纪元集团,赵明远的原单位。”江振业说,“但他们没有得逞。核心资料被我提前转移了。”

他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江振业将盒子推给沈时雨,“他说,当你准备好知道真相时,就交给你。”

沈时雨接过盒子。很轻,表面有精细的雕刻花纹,正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像是……指纹?

“需要你的生物信息才能打开。”秦教授说,“指纹,或者……现在的你,可能需要江熠的指纹。”

因为她在江熠的身体里。

沈时雨看向江熠。江熠点头,伸出自己的手指——现在是在沈时雨身体里,但指纹是江熠的。

沈时雨将江熠的手指按在凹陷处。

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盖开。

里面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一个小型的存储设备——像是U盘,但设计更复杂,表面有呼吸灯在缓慢闪烁。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沈时雨展开纸。上面是外公的字迹,简短的一段话:

“小雨: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钥匙’已经配对成功。

不要害怕。互换是暂时的,也是必要的。

只有通过彼此的视角,你们才能真正理解‘连接’的意义。

记住,意识不是囚笼,身体不是界限。

真正的你,永远是你。

——外公,1996年冬”

信的最后,有一个坐标:39.9042° N, 116.4074° E

北京。

“这是什么坐标?”沈时雨问。

秦教授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这是沈铭最后一个已知位置。1996年火灾前一个月,他在那里租了一个秘密实验室。火灾后,那个地方被彻底搜查过,但什么都没找到。”

“你们去过吗?”江熠问。

“去过。”江振业点头,“空无一物。但现在想来……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看到真正的东西。”

“比如,互换的状态?”沈时雨猜测。

“很有可能。”秦教授说,“沈铭喜欢设计多层验证。可能只有处于互换状态的你们,才能看到那里隐藏的东西。”

沈时雨握紧存储设备。灯光在她掌心有节奏地闪烁,像是心跳。

“这里面是什么?”她问。

“你外公所有的研究资料,包括‘双生密钥’的完整协议。”江振业说,“但需要特殊的设备才能读取。我这里有读取器。”

他拿出一个看起来像平板电脑、但更厚的设备。沈时雨将存储设备入接口。

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沈时雨尝试了各种可能:外公的生、妈妈的生、自己的生……都不对。

“试试今天的期。”江熠忽然说。

沈时雨输入:20230916

错误。

“试试互换那天的期。”秦教授提示。

沈时雨输入:20230911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显示:

【验证通过。欢迎,小雨。检测到双生密钥状态:激活中。是否同步访问?】

同步访问?什么意思?

沈时雨选择了“是”。

屏幕分成两半。左边开始加载文件目录,右边……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是实时画面。

画面上是江熠的脸——或者说,是她自己的脸。因为此刻江熠在沈时雨的身体里,而画面显示的是沈时雨身体的视角。

“这是……”沈时雨愣住了。

“双向神经连接。”秦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存储设备在读取你们的意识状态。它不仅能存储数据,还能……同步你们的感知。”

江熠也看到了。他盯着屏幕右边,那里显示的是沈时雨(江熠身体)的视角——书房,江振业,秦教授,还有……他自己。

“我看到了我自己。”江熠喃喃。

“我也看到了你。”沈时雨说。

通过这个设备,他们第一次以“第三人称”看到了彼此——看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以及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体验。像是灵魂出窍,又像是照镜子,但镜子里的倒影有自己的意识。

“这就是你外公说的‘连接’。”秦教授轻声说,“真正的意识同步。不只是互换,而是……共存。”

屏幕上,文件目录加载完成。最顶层的文件夹名称是:

【双生密钥:完整协议与逆转方案】

逆转方案。

沈时雨和江熠同时看向那个文件夹。

里面有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如何换回来。

但就在沈时雨准备点开时,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老爷!”陈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罕见的紧张,“有情况。赵明远……他来了。就在庄园门口,要求见您。”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明远。他选择了这个时刻,亲自登场。

江振业站起身,表情冷峻:“让他等。”

“他说……”陈伯的声音更低,“他说他知道沈时雨和江熠在这里。他说……他带来了沈铭的消息。”

沈时雨手中的存储设备,灯光急促闪烁起来。

像是预警。

也像是……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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