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刘维被系统提示音唤醒。
【新的一天，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生存点+1】
【获得奖励：冲锋枪（MP5，弹匣满载）x1，备用弹匣x3，方便面x10，火腿肠x20，打火机x5，净水片x100】
刘维眼睛一亮。MP5，这可是好东西，近距离火力压制比强多了。而且方便面和火腿肠——虽然不算珍贵，但热乎乎的食物在末是顶级享受。
他把新物资收进空间，走到铁门边倾听。
一片寂静。
轻轻拉开销，推开一条缝。手电照出去，检修井里空荡荡，只有几截蝎子断肢——可能是昨晚挤门时留下的。
刘维钻出去，顺着梯子爬回地下室。从裂缝往外看，晨光微熹，废墟周围一片平静，蝎子群已经离开，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爬行痕迹。
他小心翼翼爬出来，迅速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回到昨晚的角落。
背包还在，报警器也没触发。
刘维收起装备，从空间取出方便面和火腿肠，又用捡来的破铁罐当锅，从空间取出瓶装水（省着用，今天得找水源），用打火机点燃捡来的朽木，煮了一包面。
热气升腾，香味弥漫。刘维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动作。
有人。
不是听到声音，是直觉——原主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窥视的本能感知。
刘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面，但左手已经悄悄摸向腿边的冲锋枪。眼角余光扫视整个空间。
在斜对面的二楼断墙后，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只有一瞬间，但刘维看清了：是个孩子，大概十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发像枯草。
他没动，继续吃面。但吃得更慢了，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五分钟后，那个脑袋又探出来。孩子盯着他手里的面，喉咙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刘维放下铁罐，看向那个方向：“出来。”
没动静。
“我不说第二遍。”
窸窣声响起，孩子从断墙后爬出来，站在五米外。确实是个男孩，光着脚，身上裹着破布拼成的衣服，的皮肤上满是污垢和疤痕。他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想要吃的？”刘维问。
男孩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水。”
刘维看了眼他裂的嘴唇。从空间取出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倒掉大概三分之一——在末，太慷慨会惹祸——然后把瓶子放在地上，踢过去。
男孩扑过去，抓起瓶子猛灌。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嗽半天，但手死死抓着瓶子不放。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刘维说。
男孩喝完水，抱着空瓶子，眼睛又看向那罐还没吃完的面。
刘维想了想，掰了半截火腿肠扔过去。男孩接住，塞进嘴里，几乎没嚼就咽下去了。
“就这些。”刘维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一个人？”
男孩点头。
“住附近？”
男孩指了指废墟深处：“……下面。”
“还有别人吗？”
摇头。
“你知道哪里能搞到净水吗？不是这种瓶装水，是水源。”
男孩犹豫了一下，指向东边：“……旧水厂。但有人守着。”
“多少人？什么装备？”
“……五个。有刀，有枪。”男孩比划了一下，“长的枪。”
。麻烦了。
刘维陷入思考。旧水厂在原主记忆里也有印象，是核战前的一座小型净化厂，据说地下深处有未受污染的蓄水层。但早就被某个小团体占据了，想取水得用物资换，或者……硬抢。
他现在有冲锋枪，弹药充足，对付五个人不是没胜算。但枪声会暴露位置，可能引来更大势力。
而且，为什么这个男孩知道这些？一个孩子能在这种环境独自活下来？
刘维盯着男孩：“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男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爸爸以前是那里的看守。他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了。抢水。”
刘维沉默了。末常态，不稀奇。
他吃完剩下的面，把汤也喝光。收拾东西时，看了男孩一眼：“我要走了。你自生自灭。”
男孩没说话，只是看着地面。
刘维背起包，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从空间取出一包压缩饼，扔回去。
“省着吃，能顶三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废墟。
晨光刺眼，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刘维拉上防护服面罩，辨认方向。
东边，旧水厂。
去碰碰运气。
他刚走出不到一百米，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男孩远远跟着，保持着二十米距离。
刘维停下，男孩也停下。
“别跟着我。”刘维说。
男孩不动。
“我说，别跟着我。”刘维语气冷下来，“我不是善人，刚才那点东西就当喂狗了。再跟，我不客气。”
男孩瑟缩了一下，但依然没走。
刘维皱眉。他不想带累赘，尤其是来历不明的孩子。但直接开枪了？虽然符合末的生存法则，但……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不是圣母，只是底线。穿越者最后的倔强。
他转身继续走。男孩继续跟。
就这么走了大概一公里，刘维突然停下，猛地转身举枪：“趴下！”
男孩愣了一下，但本能地扑倒在地。
下一秒，右侧沙地炸开，一条碗口粗的沙虫破土而出，满嘴环状利齿咬向刘维刚才站的位置。如果男孩还站着，这会儿已经被拦腰咬断。
刘维扣动扳机。
哒哒哒——三发点射。精准打进沙虫的口腔深处，从后脑穿出。巨大的身躯抽搐着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尘。
他走过去，确认沙虫死透，才看向还趴在地上的男孩。
“起来。”
男孩爬起来，小脸煞白。
“刚才为什么让你趴下，你就趴下？”刘维问。
“……你喊的。”男孩小声说。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
男孩摇头：“……你不像。”
刘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叫什么名字？”
“……小七。”
“行，小七。”刘维收起枪，“你要跟就跟，但我有几条规矩。一，听话。二，保持距离，别离我太近。三，遇到危险自己顾自己，别指望我救你。四，如果我觉得你是累赘，随时会甩掉你。同意就点头。”
小七用力点头。
“还有，”刘维补充，“别问我从哪来的东西，别碰我的包。明白？”
“明白。”
刘维不再多说，转身继续走。
身后多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他抬头看天。太阳完全升起，温度开始急剧上升。戈壁地平线上热浪蒸腾，景物扭曲变形。
第二天了。
离那个世外桃源，还有很远。
但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麻烦的开始。
刘维摸了摸后腰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无论是什么，活下去，才是唯一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