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了。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下巴上冒出了青胡茬，眼下乌青，但眼神是清醒的。
上辈子到死都在祈求别人爱我，这辈子，我只想爱自己。
周一，我去了学校，办了休学。
教授很惊讶：“陆，你的成绩很好，再有一年就能毕业，现在休学太可惜了。”
“抱歉，教授，我有必须做的事。”
他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在文件上签了字。
从学校出来，我直接去了华尔街。在一家小券商开了户，把二十万全投了进去——做空陆氏集团在北美的子公司。
交易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推了推眼镜看我：“年轻人，你了解这家公司吗？陆氏，中国来的大企业，背景很硬。”
“我了解。”我说，“做空，十倍杠杆。”
他吹了声口哨：“有胆量。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方向错了，你会赔得连内裤都不剩。”
“不会错。”
事实证明，我没错。
一个月后，陆氏北美子公司爆出财务造假，股价单暴跌40%。我平仓离场，二十万变成三百万。
交易员老头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你……你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运气好。”我收起银行卡，转身离开。
运气？不，是用命换来的记忆。
拿着这笔钱，我在纽约上东区租了间像样的公寓，买了台新电脑，开始研究下一个目标。
这次是家做新能源汽车电池的小公司，现在股价三美元，濒临退市。但我知道，三个月后，他们会宣布突破性技术，股价会涨到三百。
我全仓买入，然后关掉电脑，不再看盘。
等待的子里，我去餐厅洗过盘子，去工地搬过砖，去华人超市卸过货。手上磨出了茧，肩膀晒脱了皮，但每天晚上回到公寓，看着账户里静静躺着的，心里是实的。
偶尔也会想起陆家。
想起陆景明和苏晚晴的婚礼，大概很盛大吧。新闻上应该有报道，但我没看。手机换了新的，号码是当地的，和过去彻底割裂。
只有一次，在超市搬货时，电视上在播财经新闻，提到陆氏集团，说他们进军北美市场受挫，股价波动。一起活的黑人哥们儿凑过来看，嘟囔了句：“中国公司，不行。”
我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搬起一箱货。
三个月后，那家电池公司果然宣布了新技术突破。股价一天之内翻了二十倍，一周后突破一百美元。我在一百五十美元的位置，三百万变成四千五百万。
这次，连我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交易员老头已经成了我的专属经纪人，他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到崇拜，最后变成敬畏：“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自未来？”
我笑了笑，没回答，只说：“下一笔，做多AI医疗。”
“哪家？”
“我写给你。”
就这样，两年。
从二十万，到四千万，到一亿，到三亿。我像一台精准的收割机，在华尔街这个绞肉场里，攫取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第三年春天，我在曼哈顿买下了人生中第一栋写字楼，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公司很小，加上我才五个人——一个是我在餐厅洗盘子时认识的华人留学生，计算机天才；一个是我在工地搬砖时认识的黑人小哥，哈佛商学院辍学，但嗅觉敏锐得吓人；另外两个是我高薪挖来的华尔街老油条，看中的不是我的钱，是我从未出错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