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高武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双生觉醒:裂隙与重聚》?作者“炙炎寒霜”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砚林澄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双生觉醒:裂隙与重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雾林边缘的微光
老陈抱着哭到几乎脱力、最终昏睡过去的林澄,在浓雾弥漫的林中跋涉了许久。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仿佛对这片常人视若畏途的迷障之地早已熟悉。他没有深入雾林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而是沿着一条只有他能辨识的、极其隐秘的路径,向着雾林的边缘地带穿行。
终于,在头偏西,雾气稍显稀薄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以及空地中央,一座依着一棵巨大枯树搭建而成的、极其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是用粗细不一的原木勉强拼凑,缝隙里填塞着泥土和苔藓。屋顶覆盖着厚厚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树皮和草,几缕顽强的藤蔓从屋檐垂落。木屋低矮,门是几块粗糙的木板钉成,窗户则是一个不大的方洞,上面蒙着一张鞣制过的、半透明的兽皮,透光性很差。整个木屋仿佛是从这片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带着一种被遗忘已久的孤寂。
这里,就是老陈的栖身之所,位于雾林与人迹活动的边缘,既借助雾林的天然屏障规避了大部分麻烦,又不至于完全与世隔绝到无法获取基本的生活物资。
老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柴火和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和昏暗。除了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灶坑,一张用木桩和木板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草和几张破旧的兽皮),以及角落里堆放着的一些杂物(包括他那个拾荒的背篓)外,几乎别无他物。简陋,却异常整洁,显示出主人虽然落魄,却并未放弃生活的秩序。
老陈将怀中依旧昏睡的林澄小心地放在铺着兽皮的床铺上,用一张相对净柔软的旧布给他盖好。孩子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抽噎,显然之前的惊吓和悲痛尚未平复。
老陈默默地看了孩子一会儿,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他转身,开始熟练地生火、烧水。他从一个密封的陶罐里取出一点点粗盐,撒进烧开的水里,又掰了一小块自己储备的、硬得像石头的粗粮饼子,泡在温水里,慢慢搅成糊状。
当林澄被食物的微弱香气和身体的晃动唤醒时,映入他眼帘的,是跳跃的灶火光芒,和一个佝偻着背、正用木勺搅拌着陶罐里糊糊的陌生老爷爷。记忆如同水般涌回,母亲的倒下、冰冷的雾气、无尽的恐惧……他嘴巴一扁,眼看又要哭出来。
“醒了?”老陈回过头,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涩的沙哑,但似乎刻意放柔和了些,“吃点东西,暖暖肚子。”
他把那碗温热的、看起来卖相并不好的糊糊端到林澄面前。
林澄怯生生地看着老陈,又看了看那碗糊糊,饥饿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和悲伤。他伸出小手,接过那个沉重的陶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糊糊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刮嗓子,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孩子来说,已是无上的美味。
老陈就坐在一旁的小木墩上,静静地看着他吃,自己则拿起一个冰冷的薯类茎,慢慢地啃着。
吃完东西,身上有了些暖意,林澄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他坐在床沿,两只小脚悬空,不安地晃动着,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和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他记得,是这个人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的……母亲……
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碰到了那块硬硬的木牌和那只已经揉得不成形的草蝴蝶。他把它们掏出来,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老陈的目光落在林澄手中的木牌上,那个“澄”字清晰可见。他没有问这木牌的来历,也没有提任何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仿佛那场雾林中的惨剧从未发生过。他只是站起身,从屋角的杂物堆里,翻找出一个小小的、用细藤蔓编织而成的绳环,走到林澄面前。
“把这个,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吧。”老陈将藤蔓绳环递给林澄,声音平淡,“贴身放着,不容易丢。”
林澄愣了一下,仰头看着老陈。老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的平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绳环,笨拙地将木牌上的小孔穿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挂着木牌的绳环套过自己的脖子。那块刻着“澄”字的木牌,就这样贴在了他口的位置,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那只草蝴蝶,则被他小心地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从这一天起,林澄就在这雾林边缘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老陈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林”,没有再提过他的姓氏。
老陈的话很少,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整理采集来的草药、修补工具、准备食物。但他并非冷漠。他会将最好的那块兽皮给林澄铺床,会在林澄夜里被噩梦惊醒时,默默地添一把柴火,让光亮和温暖驱散孩子的恐惧。
他开始教林澄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看好了,柴要这么劈。”老陈拿起一柄旧斧头,将一段短木立在树墩做的砧板上,动作并不迅猛,却异常精准稳定,手腕一抖,斧刃顺着木纹落下,“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裂成均匀的两半。“顺着纹理,用巧劲,不是用蛮力。”
林澄开始连小一点的柴都劈不好,斧头沉重,总是劈歪。老陈也不骂他,只是让他一遍遍练习,偶尔会出声纠正一下姿势。渐渐地,林澄的手臂有了些力气,也慢慢摸到了一点窍门。
更多的时候,老陈会带着林澄在木屋附近、雾林的外围区域活动。他教林澄辨认那些可以食用的植物。
“这是野莓丛,果子红了才能吃,酸的也能凑合,但青的有毒。”
“那种蘑菇不行,颜色太艳,好看的多半有问题。要找这种灰扑扑的,伞盖厚实的。”
“看见这种叶子像锯齿的草没?叫止血草,万一划伤了,嚼烂敷上,能顶事。”
他的讲解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却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的宝贵经验。林澄跟在他身后,努力地记着每一种植物的样子和用途。雾林边缘的植物与他和母亲之前走过的深处有所不同,这里的光线稍好,物种也更丰富一些。
老陈从不深入雾气浓重的地方,也绝口不提林澄的过去,不提他的父母和哥哥。仿佛林澄天生就是在这木屋里长大的孩子。这种刻意的回避,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却也给了林澄一个相对安稳的、不需要时刻面对惨痛记忆的空间。
林澄也很懂事地从不问起。他只是默默地跟着老陈学习、活。他将那块木牌始终贴身戴着,洗澡时也不肯取下。夜晚,他偶尔会摸着口的木牌,看着窗外被兽皮过滤后朦胧的月光,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和哥哥抢草蝴蝶的样子,眼泪会无声地浸湿破旧的枕头,但他从不在老陈面前表露。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沉默寡言的陈爷爷,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有一次,他看到老陈在整理草药时,手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光晕一闪而过,一株枯的草药仿佛瞬间精神了一些。但那光芒太快太微弱,林澄以为是灶火的反光。还有老陈偶尔看向雾林深处时,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不像普通拾荒者的麻木,倒像是……一种沉淀了的伤痛和追忆。
老陈,这个看似普通的拾荒者,似乎也有着不愿提及的过往。
子,就在这劈柴、辨认植物、采集、咀嚼粗粝食物的常中,一天天平静地过去。雾林边缘的木屋,成了林澄颠沛流离后的一个避风港。老陈用他沉默的方式,为这个失去一切的孩子,撑起了一小片虽然简陋、却足以维系生命的安稳天空。而林澄,则将所有的思念和过往,都藏在了那块紧贴口的木牌之下,在这个新的环境里,如同石缝里的小草,顽强地、沉默地,开始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