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她一拳捶在他口，被他顺势拉进怀里，他抢走她手里的平板，语气带着一丝威胁：“胆子越来越大了，睡觉。”
迟卿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头，劳大半夜的疲惫袭来。
他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周末程维宣的父母会从美国回来，到时候，他会介绍你是我的女朋友。”
“OK, whatever…” 她闭上眼，懒懒答了一句，很快睡了过去。
周六的天气寒冷刺骨，天空蓝得像块冷硬的玻璃。
程维宣和茉莉的家在北外滩江边，落地窗外是泛着寒气的黄浦江。
陆靳年按响门铃，指纹锁咔嗒一声解开，门刚开一条缝，一团白色旋风就冲了出来。
迟卿蹲下身，和那只疯狂摇尾的萨摩耶抱了满怀。
“旺仔！阿姨想死你了！”
小狗呜呜地蹭着她的下巴，热气喷在她颈间。
茉莉扎着一头酷酷的辫子，小麦色肌肤在室内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接过陆靳年手中的礼盒袋，笑着对迟卿说：“这么喜欢，带回去养几天？”
迟卿偷偷瞥了眼陆靳年，吐了吐舌头：“陆先生不准。”
茉莉拍了拍陆靳年的肩：“对你女朋友好点。”
陆靳年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冷清：“她懒，最后遛狗的是我，我时间不多。”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迟卿耳一热。她举高手里的东西——彩纸包裹，系着夸张的粉色蝴蝶结。
“旺仔，阿姨给你带了生礼物，想不想看？”
“嗷！”狗兴奋地扑腾。
茉莉好奇地打量：“还给旺仔准备了礼物？是什么？”
迟卿神秘兮兮地递过去。茉莉拆开彩纸，取出一幅画。
画上的旺仔毛发蓬松，吐着舌头，憨态可掬，和脚边转悠的本尊一模一样。
“卿卿你自己画的？太厉害了！”茉莉惊叹，朝屋内扬声，“维宣！快来看，迟卿给旺仔画了像！”
程维宣和父母从里间出来。二老都是教授模样，衣着简约，戴细边眼镜，浑身透着书卷气。
程维宣凑过来看画，随即对陆靳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早说过，陆太太是艺术家。”
迟卿白他一眼，碍于长辈在场，没吭声。
程维宣无视陆靳年警告的眼神，朗声介绍：“爸妈，这位是我公司的陆总，也是我好兄弟，几年前来过家里，这是他的女朋友，迟小姐。”
陆靳年上前握手，姿态谦和却自带疏离感：“叔叔阿姨好，我是陆靳年。几年前尝过程阿姨的焗龙虾，至今记得。”
程太太笑弯了眼：“我记得你，Zayne Lu是不是？小伙子越来越精神了。女朋友真漂亮。”
迟卿脸颊微红，乖巧道：“叔叔阿姨好。”
茉莉撅嘴撒娇：“Rosie，我就不漂亮啦？”
程太太轻拍她脸颊：“你也美，都是大美人。”
看着她们亲昵互动，迟卿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这种家庭温暖，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腰上忽然一紧。
陆靳年的手揽住她，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他侧头，温热呼吸扫过她耳廓：“发什么呆，进去坐。”
声音压得低，只有她能听见。
茶几上摆满水果零食。迟卿习惯性拿起一片切好的橙子，手指灵巧地将橙肉从两端褪下一些，递给陆靳年。
“陆先生吃橙子吗？”
他瞥她一眼，那眼神沉沉的，她才想起今天“剧本”不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亲爱的，吃橙子吗？”
“你吃。”他捏起一颗樱桃，指尖捻掉果杆，递到她唇边，“这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