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那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爸妈那边我们也通知了，说你在外面欠了赌债还要打老婆，估计这会儿二老正气得要跟你断绝关系呢。”
电话挂断。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我以为这就是底谷了，但我错了。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地下二层。
4
我在洗浴中心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不敢看新闻，不敢接电话。
但我脑子没闲着。
苏青和苏强这套组合拳打得太溜了，简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转移财产、泼脏水、利用舆论、切断后路。
这绝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蓄谋已久。
特别是苏强。
我仔细回忆这几年，苏强每次出现，苏青都会变得特别奇怪。
苏强要买鞋，苏青就给我买衬衫，然后顺便给苏强买双AJ。
苏强要旅游，苏青就说想带弟弟见见世面，我也跟着去了，结果全程我像个挑夫，他俩在前面嘻嘻哈哈。
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找了个网吧，打开电脑。
虽然工作丢了，但我还是个搞数据的。
我登录了苏青的淘宝账号——她改了密码，但我是谁？我是搞网络安全的。
十分钟后，我进去了。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购物记录，全是衣服包包。
但我点开“收货地址”管理，发现了一个被删除了的旧地址。
“西林县大王庄村3组18号，收件人：李强。”
李强？苏强？
我顺藤摸瓜，查了这个李强的手机号。
正是苏强现在的号码！
这孙子连名字都是假的？
我继续深挖。
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只要你活过，就会留下痕迹。
我花了两千块钱，在一个灰产论坛找人查了苏青和“李强”的户籍关联。
等待的过程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在网吧厕所里吐了两次，胆汁都吐出来了。
下午三点，对方发来一个压缩包。
解压。
第一张图片，是苏青的户籍迁出记录，原籍：西林县大王庄。
第二张图片，是李强的户籍信息，同村。
第三张图片，是一张在这个破村子里举办的婚礼流水席的照片，像素很渣，像是十年前的诺基亚拍的。
照片正中间，穿着廉价红旗袍的新娘，脸庞稚嫩，但那眉眼就是苏青。
而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搂着她笑得一脸猥琐的新郎……
正是我的“小舅子”，苏强。
我死死盯着屏幕，眼球快要爆裂。
不是姐弟。
甚至不是表亲。
这两人，本就是原配夫妻！
我陈阳，自以为娶了个美娇妻，养了个废柴小舅子。
结果，我是花钱养了这对狗男女整整五年！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提款机，是个活生生的绿毛龟，绿得发光，绿得发亮。
但我还没来得及砸键盘，鼠标滑到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两年前的某医院亲子鉴定报告扫描件。
鉴定对象：李强，与……陈小宝。
陈小宝，是我三岁的儿子。
结论一栏那几个红字，像烧红的烙铁直接怼进了我的眼球：
【支持李强为陈小宝的生物学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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