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女人太了解我了，那份工作是我的命子，年薪五十万，是我翻身的唯一指望。
“还有。”苏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肚子恶狠狠地说，“你刚才私闯民宅还，这里有监控，我要是报警，你就等着留案底吧！”
我看着这对姐弟，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家人，分明是两头披着人皮的狼。
3
我被赶出来了。
保安上来的时候，苏青正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我喝醉了发酒疯，还要人。
苏强在旁边捂着肚子哼哼，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警察来了，调解了一番。
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看我有动手嫌疑，又看苏青哭得可怜，只能让我先离开，建议走法律程序。
我走在凌晨的大街上，手里那把羊角锤已经被警察没收了。
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信用卡已挂失。
苏青这娘们动作真快，不仅卷走了现金，还冻结了我的副卡。
摸了摸口袋，还好，那包软中华还在。
我点燃一烟，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对面大楼的LED屏。
屏幕上正放着某珠宝的广告：“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我想吐。
我给了她最好的，她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这天晚上，我睡在24小时营业的洗浴中心大厅里。
身边全是打呼噜的大老爷们，脚臭味、汗味混合在一起，但我却觉得比家里那个充满了香水味的卧室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熊猫眼去了公司。
刚进门，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带着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鄙夷。
到了工位，主管老张把我叫进办公室。
“陈阳啊，你家里的事……闹得有点大啊。”老张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标题耸人听闻：《年薪五十万渣男家暴妻子，独吞财产还殴打小舅子》。
视频里，苏青戴着口罩，哭诉我如何在外花天酒地，回家如何对她拳打脚踢，甚至连她唯一的弟弟都不放过。
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我。
点赞已经过万了，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这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众筹去打死他！”
“这种人也配当经理？”
我手脚冰凉：“老张，这是污蔑！昨晚明明是他们……”
“陈阳！”老张打断我，叹了口气，“公司正在上市的关键期，最怕这种负面舆论。上面发话了，让你先停职，处理好家务事再说。”
“停职？那我的奖金……”
“先压着吧。”老张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先回去吧。”
我抱着纸箱子走出大楼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老天爷真俗套，每次这种时候都要配合一下气氛。
我站在雨里，看着手里箱子里那个“优秀员工”的奖杯，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那头传来苏强的声音，带着嚣张的笑意：“姐夫……哦不，陈阳，工作丢了吧？滋味怎么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对着电话吼。
“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这视频我就删了。”
“我要是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