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网吧厕所,对着马桶狂吐。
胃里早空了,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喉咙像被硫酸泼过一样。
我儿子?
那个每天声气喊我“爸爸”,骑在我脖子上撒尿,我发誓要用命去守护的陈小宝,是那个流氓的种?
我想起小宝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傻。
苏强当时也在,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姐夫,辛苦了。”
辛苦了?
去辛苦了!
我养着睡我老婆的男人,养着他们的野种,还把房子票子双手奉上。
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贱的物种吗?
屎壳郎推粪球都比我有尊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这哪是个人啊,这就是个笑话。
但我不能死。
我要是现在跳楼了,这对狗男女不仅能拿走我的房子车子,还能拿着我的人身意外险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得活着。
我得让他们知道,老实人被急了,比鬼都可怕。
我洗了把脸,冷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回到座位,我把那些证据全部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盘,又发给了我那个做刑辩律师的大学同学老赵一份。
然后,我拨通了苏青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想通了?”苏青的声音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通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认命的废人,“协议我签,但房子抵押贷款还没还清,银行那边需要你配合做个手续,不然房子过户不了。”
“少废话,你是不是想耍花招?”
“苏青,我现在工作丢了,名声臭了,我还敢耍什么花招?”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想赶紧把这烂摊子处理完,离开这个城市。”
苏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行,明天上午九点,房管局门口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苏强那张猥琐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舅子,既然是一家人,那这笔债,咱们就一起背吧。”
我要做的不是分财产,我要把这套房子,变成一口吞噬他们的深渊。
我知道个路子,叫“经营贷过桥”。
只要作得当,在这个时间差里,能把房子的价值榨成负数。
虽然这属于敌一千自损八千,但我现在命都不要了,还在乎损那八千?
6
第二天,我特意换了身净衣服,刮了胡子。
看起来就像个彻底认输的窝囊废。
苏青和苏强一起来的。苏强开着我那辆宝马,戴着墨镜,一副暴发户嘴脸。
“证件都带了吧?”苏青连正眼都没看我。
“带了。”我唯唯诺诺。
办手续的时候,我趁苏青去厕所,拉住苏强:“强子,哦不,小舅子,这房子值五百万,虽然还有两百万贷款,但净值也有三百万。你们拿去了,能不能给我留五万块钱路费?”
苏强撇撇嘴:“五万?给你五百块买火车票就不错了!”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我装作卑微到了尘埃里,“那啥,最近有个政策,房子过户前如果做个经营贷置换,能把利息降一半,省下来的钱都是你们的。”
苏强眼睛亮了:“真假的?能省多少?”
“起码省个三四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