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中的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包括，处置一个，手脚不净的，表小姐。”
我的目光，转向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沈薇。
“沈姑娘，我库房里丢的几箱东西，是不是在你这里？”
沈薇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辩解，“是……是管事妈妈说，那些东西放在库房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
“哦？你的意思是，管事妈妈，敢私自挪用主母的嫁妆？”我挑了挑眉，“那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下府里的规矩了。”
我转头对跟在我身后的喜鹊说：“去，把李管事叫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她的胆子！”
“不！不要！”沈薇尖叫起来。
李管事是她的心腹，很多脏事都是李管事帮她做的。如果李管事被查，她也脱不了系。
“母亲，您别生气。”她挣脱顾庭渊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是阿薇的错，是阿薇一时糊涂，看那些首饰料子好看，就……就拿来用了。阿薇这就还给您，求您不要责罚李管事。”
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拔头上的钗。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得团团转。
她总是这样，犯了错，就跪下哭。好像只要她哭了，她就永远是无辜的，有理的。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假惺惺地去扶她，“我不过是来取回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倒像是来你的？”
我的手，按住了她拔钗的手。
“这钗，既然妹妹喜欢，就戴着吧。”
沈薇一愣，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不过，死人的东西，戴久了，可是会招来厄运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果然摆满了我的东西。
我那套紫檀木的梳妆台，我母亲亲手为我绣的百鸟朝凤屏风，还有一箱箱尚未开封的珍宝古玩。
这些，都是我的嫁妆。
如今，却被她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喜鹊。”我冷冷地开口。
“奴婢在。”
“叫人来，把这里所有不属于锦绣阁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回听雪堂。”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件，都不能少。”
“是！”
下人们的动作很快。
不过半个时辰，锦绣阁就被搬空了一大半，露出了原本寒酸的底色。
沈薇跪在院子里，看着一件件属于我的东西被搬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顾庭渊站在她身边，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阻止，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那些东西，本就不是他们的。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少侯爷，沈姑娘，我的东西，我拿回来了。你们，没意见吧？”
顾庭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笑了。
“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要你们，把我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要你们，跪在我脚下，为我，和我那未满周岁的孩儿，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