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话，我只在心里说。
我只是弯下腰，替沈薇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柔声说道：“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妹妹一件事。”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抢到了，也终究守不住。”
“比如，这侯府少夫人的位置。”
说完，我直起身，带着我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锦绣阁。
留下身后，是沈薇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神，和顾庭渊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也正等着他们出招。
4
回到听雪堂，看着满屋子失而复得的嫁妆，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这些东西，换不回我孩儿的命。
喜鹊指挥着下人将东西归置好，兴奋地对我说：“夫人，您今天可真是太威风了！您没看到那沈姑娘的脸，都绿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拿起那支失而复得的珍珠钗。
钗头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起了被埋在地下时，那种刺骨的寒冷。
“喜鹊，”我轻声问，“你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吗？”
喜鹊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话总是不错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可我上辈子，与人为善，却落得个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下场。
顾庭渊和沈薇，草菅人命，却依旧锦衣玉食，逍遥法外。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
公道，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把这支钗，熔了，打成金叶子，赏给府里的下人吧。”我将珍珠钗递给喜鹊。
“啊？”喜鹊大惊，“夫人，这可是上好的东海珍珠，价值连城啊！”
“脏了。”我淡淡地说，“我嫌它脏。”
被沈薇那样的毒妇戴过的东西，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当天晚上，顾宏没有来我的院子。
我乐得清静。
我并不想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他于我而言，只是一块踏板，一把保护伞。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却一夜无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我被活埋的那一幕。
孩儿凄厉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身，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喜鹊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沈姑娘……沈姑娘昨夜里魇着了，今天一早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喊着‘有鬼’，‘别找我’！”
我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我慢条斯理地梳好头，选了一支素净的银簪别上。
“走，去看看。”
锦绣阁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沈薇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眼神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过来……不是我……是顾庭渊……是他了你的孩子……是他把你埋了……不关我的事……”
顾庭渊站在床边，脸色铁青，想去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你这个人凶手！是你！都是你！”沈薇指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
几个大夫围在一旁，束手无策。
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顾庭渊看到我，眼神里的憎恶几乎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