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上周的方案。”小周说，“客户改了三版，张总说我效率低，做事拖沓。”
“客户改的，跟你效率有什么关系？”
“我也这么说了。”小周苦笑，“张总说，王浩上次的方案，客户一版就过了，让我多学学。”
我沉默了一下。
“王浩那个客户我知道。”我说，“是老客户，需求很明确，跟你那个不一样。”
“我知道啊。”小周说，“可是张总不听。”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晚上我回去，又存了一张图。
是我和王浩、小周三个人的复杂度对比。
我和小周的客户，都是新客户，需求变更频繁。
王浩的客户，80%是老客户，需求稳定。
但是张总只看结果。
新客户改三版叫“效率低”。
老客户一版过叫“能力强”。
周五，公司发了上个月的绩效奖金。
我打开邮件，看了一眼数字。
1500。
我又去问了问王浩。
“苏姐，我4000，您呢？”
“差不多。”我笑了笑。
差不多？
差两倍半。
我绩效102%，奖金1500。
他绩效98%，奖金4000。
我又截了一张图。
文件夹里的截图越来越多。
工资条、绩效考核、晋升名单、会议记录、分配。
每一张图都在说同一件事——
这个公司，对女员工有一套标准，对男员工有另一套。
周末我没出门，在家整理这些资料。
我把所有的截图按时间排序，做了一张表格。
看着那些数字，我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五年。
我在这个公司了五年。
五年里，我以为自己只是“没赶上好机会”。
五年里，我以为自己“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五年里，我以为“可能大家都差不多”。
现在我才发现——
不是我不够努力。
是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我是102%。
他是98%。
我6000。
他12000。
我“态度认真”。
他“业绩突出”。
我“事多”。
他“辛苦了”。
五年。
我被压了五年。
我深吸一口气，把表格保存好。
然后我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个东西。
录音笔。
3.
录音笔到货那天是周一。
很小的一个，像U盘一样，可以挂在工牌后面。
我把它充满电，调好设置，挂在脖子上。
然后我去上班。
一切照常，打卡，开电脑，处理邮件。
但是我的工牌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上午十点，张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苏，坐。”
我坐下，下意识摸了摸工牌。
录音笔在运行。
“最近工作怎么样？”张总问。
“还好。”
“有没有什么困难？”
“暂时没有。”
张总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小苏啊，你在公司也五年了。”
“是。”
“我一直觉得你挺踏实的。”他说，“做事认真，态度也好。”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是呢……”他顿了顿，“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业务调整，很多事情都在变。”
“我知道。”
“所以我想跟你谈谈。”张总看着我，“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