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低头处理邮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浩主动凑过来。
“苏姐，下周去XX公司，我跟您一起去是吧？”
“嗯。”
“那您到时候带带我啊。”他笑嘻嘻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客户，有点紧张。”
“没事。”我说，“正常聊就行。”
“苏姐人真好。”王浩说，“我请您喝茶？”
“不用。”
他有点尴尬，挠挠头：“那行，苏姐，我先吃饭了啊。”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我不怪他。
他可能本不知道我们工资差多少。
他可能觉得自己那12000是正常的。
他可能觉得公司对他“还不错”。
我怪的是——
凭什么他可以觉得“正常”？
凭什么我要带他“学习”，拿的却是他的一半？
凭什么同样的KPI，他98%值12000，我102%只值6000？
下午，我打开公司的招聘网站，搜了一下运营岗位的薪资范围。
10000-15000。
也就是说，王浩拿的是正常价。
我被压了一半。
我又去翻了翻同行业的薪资报告。
运营岗位，5年经验，研究生学历，平均薪资12000-18000。
我，6000。
我握紧了鼠标。
晚上加班到九点，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张总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皱了皱眉。
“小苏，这么早走？”
“九点了。”我说。
“哦。”他看了看表，“行吧，早点休息。”
我刚走到电梯口，听见他在后面喊王浩。
“小王，今晚辛苦了啊，一会儿我请你吃夜宵。”
“好嘞张总！”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回头。
九点叫“这么早”。
王浩八点走叫“辛苦了”。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加班到十一点，第二天张总的反应。
“小苏，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女孩子要注意休息啊。”
没有“辛苦了”。
没有夜宵。
只有“女孩子”三个字。
回家的路上，我在手机上建了一个文件夹。
取名叫“工作记录”。
然后我把那张工资条的照片存了进去。
这是第一份证据。
2.
子照常过。
但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不在意的事。
周一开会，张总点名表扬了三个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两个男的是“业绩突出”。
那个女的是“态度认真”。
我查了一下那三个人的业绩。
被表扬“业绩突出”的两个男同事，完成率分别是95%和97%。
被表扬“态度认真”的女同事小周，完成率101%。
101%叫“态度认真”。
95%叫“业绩突出”。
我截了个图。
周三，人事发了一封邮件，通知下个月的晋升答辩。
我看了一下名单。
五个候选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我又查了一下这五个人的入职时间和业绩。
四个男的，平均入职2.5年。
那个女的，入职4年。
四个男的，平均业绩95%。
那个女的，业绩103%。
我截了个图。
周四下午，我在茶水间遇见小周。
她靠在饮水机旁边，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刚被张总说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