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我希望能有更多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
“晋升的机会。”我说，“参与核心的机会。”
张总笑了一下。
“小苏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什么难处？”
“你是女孩子嘛。”他说，“公司肯定要考虑稳定性。”
我攥紧了手。
“张总，什么叫稳定性？”
“就是……你懂的。”他摆摆手，“女孩子嘛，迟早要结婚生孩子，到时候请假、休产假，工作难免受影响。”
“我还没结婚。”
“早晚的事。”张总说，“我不是说你现在不行，是公司要做长期考虑，你明白吧？”
我明白。
我太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我是女的，所以我不值得培养。
因为我“迟早”要生孩子。
因为我“可能”会请假。
因为我是个“不稳定因素”。
“张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入职五年，没请过一天病假。我的业绩一直是部门前三。”
“我知道。”他说，“但这是两码事。”
“哪两码事？”
“业绩是业绩，规划是规划。”张总说，“小苏，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不要有那么高的期望。女孩子嘛，稳定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我想申请参加下个月的晋升答辩。”
他愣了一下。
“你？”
“对。”我说，“我觉得我的业绩够资格。”
张总笑了，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
“小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公司要考虑很多因素。你这个情况，不太合适。”
“什么情况？”
“你……”他顿了顿，“你28了吧？”
“是。”
“那不就是嘛。”他说，“28，没结婚，没孩子，公司怎么敢把核心业务交给你？万一你明年结婚，后年生孩子，那不是全乱套了？”
我攥紧的手开始发抖。
“张总，我的婚育情况，跟工作能力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理所当然地说，“你看小王，男的，稳定，能加班，没那么多事。公司肯定更放心。”
“小王业绩没我高。”
“业绩不是唯一标准。”
“那什么是标准？”
张总皱了皱眉。
“小苏，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冲冲的。”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我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了解就行了。”张总的语气缓和了一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你要学会接受。”
“好。”我站起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他挥挥手，“去忙吧。”
我走出办公室，脸上很平静。
但是我的心在剧烈地跳。
录音笔还在运行。
张总的每一句话，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
“女孩子嘛，要求别那么高。”
“女孩子嘛，稳定就好。”
“28，没结婚，没孩子，公司怎么敢把核心业务交给你？”
这些话，我以前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忍了。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算了”。
每一次，我都以为“可能是我想多了”。
现在我才知道，我没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