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什么事？”
“午饭你来做，我陪小芳聊天。”
“好。”
“做精细点，别跟平时似的糊弄。”
“……好。”
婆婆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听到的那句话。
“什么都不是，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钱。”
我闭上眼睛。
好，我做。
我做到让你挑不出毛病。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
八个菜，荤素搭配。
“哇，好丰盛！”小芳看着满桌子菜，眼睛都亮了。
“小芳，来，尝尝。”婆婆给她夹菜。
我站在旁边，等着大家入座。
“小远，你也坐啊，站着嘛？”公公说。
“哦，好。”
我走向昨天坐的那个位置——角落。
“等一下。”婆婆忽然开口。
我停住。
“今天小芳来，你坐那边。”
她指了指另一个角落。
我看过去。
那个位置更靠墙，离餐桌中心更远。
“妈……”老公皱了皱眉。
“怎么了？那边宽敞，她坐那儿方便盛饭。”
方便盛饭。
我笑了。
“好，我坐那边。”
我走过去，在那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老公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
又是沉默。
那顿饭，我吃得很安静。
我发现，婆婆和小芳聊天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眼神比较我们两个。
她看小芳的眼神，是欣赏、喜爱。
她看我的眼神，是嫌弃、不耐烦。
三年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
现在我才明白。
从一开始，她就没看上我。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是因为我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她想要的人，一直是小芳。
3.
吃完饭，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盖住了客厅里的说笑声。
我机械地刷着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小芳是谁？
婆婆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老公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她？
门被推开了。
我转过头，是老公。
“洗完了？”他问。
“快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小远，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手。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他点点头。
“小芳是谁？”
他愣了一下。
“我说了，是我妈老同事的女儿——”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的是，她对你来说是谁？”
他的眼神有点躲闪。
“我跟她没什么——”
“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抬起头，勉强跟我对视。
“小远，真没什么，她就是我从小的邻居，小时候一起玩过——”
“就这些？”
“就这些。”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我信你。”
我绕过他，走出厨房。
客厅里，婆婆正在翻相册。
“小芳，你看，这是志远小时候的照片。”
“哇，阿姨，这个是志远吗？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