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听说公司给你开很高的条件，你不回来？”
还有几个前同事：“小林，考虑一下吧，公司真的很需要你。”
我一条都没回。
最后一条消息是王磊发的。
“小林，我知道这三年我对不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对不起？
早嘛去了？
我把他的微信删了。
然后把那几个前同事的消息也都删了。
只留下小周一个。
小周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排挤我的人。
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其他人？
算了。
——
离职第五天，我开始准备入职新公司的事。
整理简历，准备材料，买几件新衣服。
忙完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年。
我在那家公司待了三年。
三年来，我像个机器一样活。
加班，修bug，写代码，做。
没有人关心我累不累。
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我以为这就是职场。
现在我知道，这叫“被压榨”。
——
小周给我发了消息。
“小林，你知道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损失出来了。这次系统崩溃，数据丢失加上客户赔偿，一共2000万。”
2000万。
我愣住了。
“这么多？”
“是的。领导层震怒。王磊被停职了，等候处理。”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说话。
小周又发了一条：
“小林，你知道吗？其实大家都觉得，如果你还在，这件事不会发生。”
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小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走了之后，我们才发现你有多重要。”
我没回复。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2000万。
我在那家公司了三年，工资加奖金，一共拿了不到50万。
他们用50万，让我给他们撑了三年。
现在我走了，三天就崩了2000万。
这就是我的价值。
他们终于知道了。
——
可我不高兴。
真的不高兴。
我只是觉得累。
很累，很累。
5.
新公司入职很顺利。
第一天，张总亲自带我熟悉环境。
“林浩，这是你的工位。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我看着那个崭新的工位，有点恍惚。
比原来那家公司的好太多了。
椅子是人体工学椅，显示器是27寸的，还有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
“谢谢张总。”
“不用谢。”张总笑了笑，“你值这个待遇。”
这是我来新公司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你值这个。”
在原来那家公司，从来没人这样说过。
——
入职第三天，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浩先生吗？我是您原来公司的法务，姓赵。”
法务？
“什么事？”
“是这样的。”赵法务的语气很客气，“公司想跟您谈一下关于核心代码归属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您在职期间写的代码，属于公司的职务作品。公司希望您能配合提供相关的技术文档。”
我笑了。
“赵先生，我在职期间写的代码，已经交接完毕。相关文档在公司的共享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