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了一下。
“丢了多少？”
“不知道，还在统计。客户那边已经炸了。”
“王磊呢？”
“被领导叫去了。听说挨骂了。”
我看着屏幕，没说话。
小周又发了一条：
“小林，你之前留下的文档，真的没有备份吗？”
我没回。
其实是有的。
在我的私人电脑里，有一份完整的备份。
但我不想给他们。
不是小气。
是他们不配。
——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王磊的电话。
“小林，求你了。”
他的语气跟三年来完全不一样。
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假惺惺，只有恐惧。
“数据丢了一部分，客户要求赔偿。如果找不回来，我就完了。”
我沉默了很久。
“小林？”
“我在。”
“你能帮帮我吗？就这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王磊。”我说，“你让我想想这三年。”
“什么？”
“你抢了我的功劳。你让我背黑锅。你说我‘技术尚可，沟通能力有待加强’。你把我踢出核心会议。你让我在角落里写代码，写完了你拿去汇报。”
“小林，我——”
“现在系统崩了，你来求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年了，王磊。”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我能写这套代码？”
“……”
“因为我他妈的在这上面花了三年心血。”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功能，都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写出来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眼眶有点热。
不是伤心。
是憋了三年的气，终于出来了。
4.
第四天，前公司正式找上门了。
不是王磊，是HR陈姐。
她约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我去了。
“小林，喝点什么？”
“不用了。有什么事直说。”
陈姐叹了口气。
“小林，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系统崩了，数据丢了，客户那边闹得很凶。”
“我知道。”
“公司希望你能回来帮忙。”
“什么条件？”
陈姐看着我，说了一个数字。
“薪资涨50%，给你组长的职位。”
我愣了一下。
“组长？那王磊呢？”
“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人负责。”
我笑了。
“所以他要被开除？”
“还没定，但应该是要调岗。”
我看着陈姐，摇了摇头。
“陈姐，这不是钱和职位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在这家公司了三年，没有一个人认可我的价值。”
“小林——”
“直到系统崩了，你们才发现我重要。”
我站起来。
“这种认可，我不需要。”
陈姐愣在那里。
“小林，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
我走了。
——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新公司的offer。
薪资比原来高50%。
职位是技术专家。
比王磊给我的条件还好。
我没犹豫，点了“接受”。
——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很多消息。
老张：“小林，你真的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