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沉默。
我继续说：“我已经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了。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鉴定报告。你要是还想打官司，我奉陪。”
“林远，你……”
“还有一件事。”我打断他，“这三年，你每个月给自己发8万块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总共拿了将近400万。公司章程规定，合伙人工资需要双方签字确认。你那些工资单上，有我的签字吗？”
他终于说话了：“你想怎样？”
“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你威胁我？”
“我只是把话说清楚。”我说，“周明，二十年的交情，你卖了185万。现在你告诉我，值不值？”
我挂了电话。
4.
周明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
第二天中午，他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我让律师发了律师函。
第四天，周明的态度变了。
他找了中间人来说和。
是我们大学的班长，姓李，现在在市里做生意。
“林远，周明让我来跟你谈谈。”李班长说，“大家都是同学，能和解就和解，打官司对谁都不好。”
“怎么和解？”
“周明说，可以给你分200万。”
“200万？”我笑了，“公司估值3000万，我占50%的股份，750万是我的。另外，这三年我没拿过一分钱工资，按公司平均水平算，至少也有50万。加起来是800万，不是200万。”
李班长愣了一下：“林远，你要800万？”
“这是我应得的。”
“但周明说，合同上……”
“合同被他篡改了。”我说，“鉴定报告在律师那里，你可以去看。”
李班长沉默了。
“我再跟周明谈谈。”他说，“你能不能退一步？”
“能。”我说，“750万，一分不能少。工资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750万……”李班长摇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那就法庭上见。”
李班长走了。
我知道，周明不会轻易妥协。
他已经把我的钱当成自己的了，让他吐出来，比了他还难受。
但我不在乎。
这750万，是我应得的。
我等了三年，不介意再等。
接下来的子，周明开始反击。
他先是到处放话，说我是“恩将仇报”“不讲情义”。
说当初公司亏损的时候，是他一个人扛着。说这三年公司能发展起来，全靠他的人脉和能力。说我就是个“打杂的”，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分一半？
有些同学信了，开始在群里指责我。
“林远，做人不能太贪心。”“周明给你200万已经很够意思了。”“当初你就是签了字，白纸黑字，有什么好不认的？”
我没解释。
解释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不想知道。
他们只相信周明的话，因为周明比我有钱、有地位、会说话。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的话永远比穷人可信。
我只是一个被骗了185万的傻子。
谁会相信一个傻子呢？
周明的第二招，是威胁。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车被人划了。
四个轮胎全扎了，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识相点。”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会调查。
然后就没了下文。
第二天，我老婆接孩子放学，有个陌生人在校门口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