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兄弟。
他真的很会说话。
我没回他。
第三天晚上，老婆忽然问我：“当初签合同，除了你们两个人，还有谁在场？”
我想了想：“没有。就我们两个人，在他办公室。”
“那合同是谁打印的？”
“他打印的。”
“用什么打印机？”
我愣了一下。
“办公室的那台。惠普的。”
老婆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惠普打印机有一个功能，打印的每一页都会在纸张边缘留下机器编码。如果他换了内页，编码会不一样。”
我看着她，心跳忽然加快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以前在打印店上过班。”她说，“老板说过，这种编码是没办法作假的。”
我立刻翻出那份合同，拿到灯下仔细看。
果然。
第一页、第二页、第四页的边缘，有一串淡淡的数字，一模一样。
但第三页——也就是写着“担保”的那一页——边缘的数字，完全不同。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一样。”我说，“第三页是后来换的。”
老婆凑过来看。
“能用这个当证据吗？”
“能。”我说，“这就是证据。”
我一把抱住她。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娶了她。
第二天，我又去找了王律师。
把发现告诉他，他立刻让我把合同拿去做鉴定。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三页的打印时间，比其他页面晚了至少三个月。”
“纸张批次也不一样。其他页面是2019年8月的批次，第三页是2019年11月的批次。”
“结论：该合同第三页为后期替换，非原始文件。”
我拿着鉴定报告，感觉血往头上涌。
三个月。
2019年11月。
那时候公司刚开始运营，周明就已经在准备坑我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分到一分钱。
185万，他早就计划好了要独吞。
二十年的交情，在他眼里，就值这个价。
拿到鉴定报告的当天，周明又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考虑好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云淡风轻，“期限早就过了，我够有耐心的了。”
“考虑好了。”我说。
“签字？”
“不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林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语气变了，“185万退给你，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你真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那就奉陪到底。”
“你有证据吗？”他冷笑，“有录音、有聊天记录、有第三方见证？都没有吧？空口白话，凭什么告我？”
我没说话。
“林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中午之前签字，185万打给你。过期作废。”
“周明。”我说。
“嗯？”
“你知道打印机有编码功能吗？”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什么意思？”
“就是每一页打印出来，纸张边缘都会有机器编码。”我说，“你换的那一页，编码跟其他页面不一样。”
他没说话。
“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第三页是2019年11月的批次，比其他页面晚了三个月。周明，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