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坏了，打电话给我。
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林远，要不算了吧。”老婆说，“我怕。”
我看着她，心里很疼。
“不能算。”我说，“算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周明的第三招，是拉拢。
他找到我老婆娘家，提出了一个“方案”。
“给你们300万，事情就此了结。”
我岳母心动了。
“林远，300万不少了。”她说，“打官司哪有那么容易？万一输了呢？”
“不会输。”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证据。”
“证据有什么用？”我岳母急了，“人家有钱、有人脉，你有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这件事我来处理。您别管了。”
岳母还想说什么，被老婆拦住了。
“妈，林远说了算。”老婆说。
那天晚上，老婆问我：“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想了想：“有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是意外。”我说，“但不管怎样，这笔钱我必须要回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房子。”
她看着我，忽然哭了。
结婚八年，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林远，我不是怕输。”她说，“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被压垮。”
我抱住她。
“不会的。”我说，“我没那么脆弱。”
其实那一刻，我眼眶也红了。
但我忍住了。
5.
官司进入正式程序。
王律师帮我整理了所有证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打印机编码鉴定报告。
他说，这个案子有八成的把握能赢。
“但有一个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
“时间。”他说，“从立案到开庭，至少要半年。如果对方拖延，可能更长。你能等吗？”
“能。”我说。
“还有，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十万。这钱……”
“我想办法。”
我回去之后，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亲戚、朋友、同事，能开口的都开口了。
最后凑了十八万。
还差十二万。
我把车卖了。
那是我结婚时买的，开了六年，卖了九万。
剩下三万，是老婆从娘家借的。
三十万，终于凑齐了。
我把钱交给律师的时候，心里反而轻松了。
不管输赢，我都已经走出这一步了。
案子立案后，周明坐不住了。
他又找了李班长来谈。
“500万，最后的价格。”李班长说，“周明说了，这已经是他的底线。”
“我的底线是75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