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桂兰的笑僵了一下。
“工作?周末也工作?”
我点头。
“有个要赶。”
秦屿终于抬眼。
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悦,像觉得我在拆台。
严桂兰把碗摔进水槽,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厨房冷下来。
“现在的女孩子啊,嫁了人还把工作当命。”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
我不是没被说过。
只是第一次,是在我自己的家。
我转身回卧室,关门时听见客厅里秦国强低声说了句。
“她脾气有点大。”
秦屿没反驳。
在门上,手心出汗。
平衡的提示像补刀一样跳出来。
“检测到沈知遥情绪压抑指数上升。是否申请即时补偿与对话介入?”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冷。
我点开透明模式。
屏幕上立刻出现今天的情绪曲线。
秦屿的曲线在他妈问“首付谁出得多”时,几乎没动。
在他爸说“她脾气有点大”时,依旧没动。
可在我说“我今天还有工作”那一刻,他的情绪值猛地攀升。
像被人踩到了底线。
我往下滑。
透明模式自动抓取了他的关键语句。
“别让他们觉得你不欢迎。”
“忍忍。”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口发空。
手机又弹出一条。
“检测到秦屿向共同账户提交异常支出:同城酒局 1280 元。该支出不符合共同生活范畴。建议驳回。”
我指尖一顿。
同城酒局。
我想起上周他回家时领口那点淡淡的香水味,他说是同事喷的。
我当时没追。
我不想做一个疑神疑鬼的女人。
可现在,这行字像把那点疑虑直接摁进我眼睛里。
我没有立刻驳回。
我截了图。
我又往下翻,看见他最近七天的情绪波动里,有一个名字被标记了三次。
“林芮。”
每次出现,秦屿的心率都会明显上升。
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发麻。
原来他不是不会波动。
只是他的波动,从来不为我。
门外传来秦屿敲门的声音。
“遥遥,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爸妈听见。
我没有立刻应。
我先把手机放到床上,深吸一口气,把眼角那点热压下去。
然后我打开门。
秦屿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你刚才那样,太不给我妈面子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那你给过我面子吗?”
他怔住。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停在“同城酒局 1280 元”的提示上。
秦屿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开透明模式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是指责。
我心口那绷着的弦,断了。
我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自己。
“你说怕我们不像夫妻。”
“可你现在更像在防一个对手。”
秦屿喉结滚动,伸手想抓我腕子。
我往后退一步,背抵在门框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
客厅里传来严桂兰的声音。
“屿子,来帮妈看看这电视怎么投屏。”
秦屿回头应了一声“马上”,再转回来时,眼里有急,也有压抑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