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晚上再说。”
我点头。
“好。”
他转身去客厅的那一刻，我把门轻轻关上。
门板合拢的声音不大，却像在我口盖上了一层冷铁。
我低头看手机。
平衡给了我最后一条提示。
“建议：为避免关系损耗，今晚可选择‘分账暂停 12 小时’进行情绪修复。”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它甚至知道怎么修复。
可它修复不了一个人心里默认的顺序。
我把分账暂停点了“否”。
然后打开备忘录，敲下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AA，但我不会再‘忍忍’。”
4 透明模式第一次给我一把刀
那天晚上秦屿没有马上进卧室。
他在客厅待了很久，电视开着，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怕吵到他爸妈，又像怕吵到自己。
我听见水壶反复被抬起又放下，水声断断续续。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警戒线。
我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截图，指尖被手机边缘硌得发疼。
“遥遥。”他终于推门进来，语气像在请求，“别把事闹大。”
他把门轻轻带上，靠在门板上，眉心有一道深褶。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挖出一点心虚，可他看起来只是烦。
“你今天说‘晚上再说’，现在说。”我把手机举起来，“同城酒局，林芮。”
秦屿的目光扫过屏幕，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来拿，我把手机往回收了一点。
“别躲。”我说。
他叹了口气，像在给我上课。
“那是我部门的聚会，客户在，林芮是负责对接的人。”
“你闻到我领口的香水味，也要算她负责对接？”
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记着。
记着那晚他回家时，指尖碰到我脸颊，掌心却带着不属于我们家的味道。
秦屿的眼神闪了一下，转瞬就稳住。
“同事喷的，车里人多，沾了点。”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你想要我怎么做？我把那笔钱从共同账户撤了，可以了吧？”
他把重点落在“钱”上。
像我们争的只是 1280。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口有点空。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钱。”
他急了，往前一步，“那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想说：我在意你第一反应是指责我开透明模式。
我在意你在你妈一句话面前能把我拎出来当挡箭牌。
我在意你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一套可控系统，唯独不把我当人。
可我张嘴，话又被我咽回去。
说出来太像乞讨。
我不想乞讨。
我抬了抬下巴，点开透明模式的页面给他看。
“你说你怕我们不像夫妻。”我把屏幕转向他，“可你更怕留下证据。”
秦屿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我不是怕证据，我是怕你被它带偏。”
他说着伸手，想把我手机扣掉。
我侧身躲开，手机从我指缝滑了一下，边角擦过我的手指。
一道细细的口子立刻渗出血。
不多，疼得却很清晰。
秦屿愣住，伸手来抓我的手。
“你看。”我把手背举给他看，血珠在灯下很红，“你总说别闹大，可你每次想控制我，都不觉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