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替我不鸣,我却落得自在。
每看书练字,对寿宴之事绝口不提。
宫女忍不住道:“娘娘,云妃娘娘那边这般张扬,万一真办好了……”
我抬眸轻笑,指尖划过书页:
“她要张扬,便让她张扬。她越是铺张,越容易出岔子。咱们等着便是。”
我望着窗外,静待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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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宫里宫外本就一体。
我在宫中受冷待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父亲耳中。
不多时,父亲便悄悄令人传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对云妃的斥责,又询问是否需要他在朝上为我周旋。
我提笔回信拒绝:
“父亲身为刑部尚书,朝堂树敌众多,此事牵扯后宫外戚,贸然介入只会引火烧身。云妃自寻死路,女儿无需多事,静候其变即可。”
父亲素来懂我,得了回信便再无动静,只暗中叮嘱我万事小心。
往后两,云妃宫里愈发张扬。
低位嫔妃奉承不断。
可我渐觉怪异。
听闻,云妃传了不少民间厨子入宫。
御膳房管事好几次悄悄令人递来消息。
说云妃娘娘今打发了不少御厨,御膳房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除了御膳。
宫中各处还摆满黄菊,从长街到御花园。
寿宴摆菊本合时宜,可这些菊花茎沾着湿泥,叶片还带未霉点,绝非御花园上品。
我动身往云妃宫中去,殿内喧闹正盛。
见我进门,云妃斜倚软榻,语气讥讽:
“哟,可真是稀奇了,娴妃娘娘竟然亲自登门。”
云妃把玩着腕间金镯,眼尾上挑满是戏谑,
“该不会是看我把寿宴筹备得风光,想求我赐教吧?”
11
她话音刚落,殿内各位嫔妃便纷纷附和。
李答应连忙接话:
“云妃娘娘说得是!娴妃娘娘先前办差惹了非议,如今见娘娘把差事办得这般出色,想来是服软了呢。”
另一位常在也跟着奉承:
“可不是嘛!云妃娘娘有本事,把寿宴布置得气派非凡,娴妃娘娘这是来取取经,也好往后在陛下面前挣回点脸面。”
还有人故作惋惜:
“可惜啊,这筹备的风头,终究是云妃娘娘的,娴妃娘娘怕是只能靠边站咯。”
云妃听得眉开眼笑,斜睨着我道:
“姐姐若是真想来请教,妹妹倒也不吝赐教。只是往后可得记着,有些差事,不是谁都能接,更不是谁都能抢得走的。”
她故意加重“抢”字,满是炫耀与挑衅。
我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回云妃身上,语气平静无波:
“妹妹想多了。我来只是提醒一句,太后关乎皇家体面,妹妹不可任意妄为。”
云妃嗤笑挥挥手:
“我可是提前取得了太后娘娘首肯,用不着娴妃心了。”
“太后可亲自夸口,说我这布置得颇为她的心意呢。”
周遭嫔妃跟着哄笑。
我摇头叹息。
想必,我今来这一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