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这般费力不讨好,不如索性撒手。
迎着陛下仍带猜疑的目光,我缓缓开口:
“陛下,既然云妃妹妹自认有采买经验,又对寿宴事宜颇有想法,那此次太后寿宴的膳食筹备,不如便交由她来打理。”
云妃面上一喜,以至于忽略了陛下眼底的犹豫和不满。
“臣妾遵命!”
8
从御书房出来,我卸下了差事。
陛下为了平衡后宫,赏了我不少珠宝。
算是安抚人心。
我自嘲一笑。
多年执掌宫务的勤勉、君臣相伴的情分。
到头来竟只靠一匣子珠宝安抚。
这般平衡之术,陛下用得真是熟练。
我望着远处云妃宫的方向,心底暗忖。
这份烫手山芋既然她执意要抢,便盼着她真能接得住,别到最后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回到寝宫后。
我即刻命掌事宫女取来寿宴专款与账本:
我命掌事宫女取来寿宴的银钱,连同账本,送去云妃宫中。
那笔钱是内库拨付的定额。
我先前还贴补了些私银,如今全数转交,也算仁至义尽。
既已放手,便不会留半点把柄给人攀咬。
不过一个时辰,外头便传来喧哗。
云妃带着一大群宫人闯进来。
账本狠狠甩在我面。
“娴妃!你记恨我抢了你的风头,故意为难我是不是?”她双目圆睁,语气尖利,“就这点银子,够办什么寿宴?别说百道菜式,便是外邦使臣的茶水都不够!”
我蹙了蹙眉。
身为宫妃,这般大呼小叫、失了仪态,也难怪是破格入宫,无半点世家女子的端庄。
往身边的姐妹皆是选秀入宫,知书达理、进退有度。
反观云妃,全凭兄长军功与陛下一时恩宠便恃宠而骄。
我淡淡抬眼:
“妹妹息怒。这是内库核定的寿宴专款,账本在此,每一笔都有记录,你尽可查验。”
宫女得我示意,翻开账本递过去。
云妃一把夺过,狠狠甩在地上:
“鬼才信你的账本!定是你克扣了银钱,把烂摊子丢给我!”
9
“陛下叮嘱过国库紧蹙,需量入为出。”我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先前我用这笔钱搭配颐和轩,能省三成成本,才勉强够支。妹妹既接了差事,便该清楚内情。”
云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来是猛然想起陛下此前叮嘱节俭的态度。
气焰稍滞,却仍不肯服软,梗着脖子放狠话。
“少拿陛下压我!就算只有这点钱,我也能办得比你好!定要让太后和陛下满意,打你的脸!”说罢,她猛地踹开挡在身前的宫女。
那宫女踉跄着摔倒在地,她却浑然不顾。
带着宫人怒气冲冲地离去。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她这般鲁莽自负,怕是要在寿宴上闹出大差错
往后几,云妃宫里愈发热闹。
低位嫔妃们闻风而动,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连路过都能听见奉承之声。
有宫女来报,说云妃邀了众人商议菜式。
还夸下海口要摆“百鸟朝凤”宴。
太后和陛下听了大手一挥赐了不少赏赐。
反观我宫殿内,倒清净得很。
嫔妃们避之不及,连往相熟的几位,也不太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