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旭骂了一句，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雪地上滑行了几米，险险停在路边。
“快去！两分钟！”
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向路边的一个小土坡后面。
两个表弟立刻跟了下来，站在车边盯着我。
“别跟过来！变态啊！”我回头骂了一句，钻到了土坡背面。
借着土坡的遮挡，我迅速掏出诺基亚。
三格信号！
我颤抖着手，给苏苏发去了第二条短信。
“红色吉普车，牌号XXXXX，往北山方向小路，还有半小时到。他们有三个人。如果不给钱就要把我冻死。带人来，带家伙！”
发送成功。
我刚把手机塞回去，大强那张大脸就从土坡上面探了出来。
“嫂子，好了没？拉个屎这么费劲？”
“好了！”
我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我此刻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我的血液在沸腾。
回到车上，陈旭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这么久？”
“拉肚子你管得着吗？”我没好气地怼回去。
陈旭冷哼一声，再次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一个破败的大院门口。
院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极乐温泉山庄”。
名字叫极乐，看着像极凶。
几间低矮的平房，墙皮脱落，窗户上钉着木板。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口冒着热气的池子显得格格不入。
“到了。”
陈旭熄了火，拔下车钥匙，转过头看着我。
此时此刻，他脸上那层面具终于彻底撕了下来。没有温柔，没有无奈，只有裸的贪婪和凶狠。
“晚晚，下车吧。”
他指了指那几间像监牢一样的平房。
“既然你手机没网转不了账，那就在这儿住一晚。这儿虽然破，但风水好。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把密码告诉我，咱们什么时候再回城。”
后座的车门开了，大强和二强一左一右下了车，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这荒凉的绝地，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终于到了。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外人。
陈旭，你选了一个好地方。
既是你给我选的坟墓，也是我给你选的刑场。
“好啊。”
我推开车门，迈进雪地里，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那就住一晚。”
我回过头，看着陈旭，眼神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4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挂着锈锁的铁门被重重甩上，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积灰。
屋里没有灯，唯一的采光来自墙上那扇钉了两块木板的小窗户。冷风顺着木板的缝隙呼呼地往里灌，像哨子一样尖锐。
这里本不是客房，就是个废弃的杂物间。
地上堆着几床发黑的棉絮，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墙角结着厚厚的冰霜，室温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林晚，你也别怪我狠心。”
陈旭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一股子撕破脸后的无赖劲，“我妈说了，那三十万首付放在你手里不安全。你这种大手大脚的女人，指不定哪天就被骗了。”
“所以呢？”我抱紧双臂，牙齿开始打颤，却依然强撑着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