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我接过粥,没喝,放在桌上,装出一副被吓破胆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陈旭,我想回家。”
陈旭立刻搂住我的肩膀,拍了拍:“好好好,回家。昨天那是误会。咱们吃了饭就走。”
“真的?”我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
“真的。”陈旭信誓旦旦,“车钥匙二舅送回来了。咱们今天就回城里。”
陈母在旁边话:“那个,晚晚啊,昨天说那个红包的事……”
我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阿姨,钱……我可以给。但是我卡丢了,手机也没网,转不出来。等回了城里,我有了网,立刻给您转。”
陈母和陈旭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贪婪,也有怀疑。
“行啊。”陈母皮笑肉不笑地说,“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那咱们就先回。”
吃过早饭,我拎着包上了车。
陈旭坐在驾驶座,我坐在副驾。但我刚要关门,后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两个壮实的男人挤了进来。
是昨晚堵门的两个表弟。
“他们这是?”我警惕地回头。
“哦,大强和二强也要去城里打工,顺路捎一段。”陈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顺路?
去城里打工带两个空手的大老爷们,连个行李包都不带?
这分明是押送。
车子缓缓驶出陈家沟。
路上的雪很厚,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紧紧抓着安全带,目光一直盯着窗外。
车子开出村口,上了土路。这条路我记得,一直往西走就是镇子,过了镇子就能上高速。
然而,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在一个岔路口,陈旭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头一转,拐进了一条更窄、更荒凉的山路。
“陈旭,你走错了!”我惊叫起来,“回城的路在那边!”
“那边路堵了,大雪封路。”陈旭头也不回,脚下油门踩得更深,“咱们走小路,抄近道。”
“胡说!导航明明显示那边是通的!”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屏幕上依然显示无服务。
该死,车上有屏蔽器。
“我看过了,就是堵了。”陈旭的声音冷了下来,“晚晚,你坐好,别大惊小怪的。”
后座的两个表弟也往前凑了凑,一只粗糙的大手搭在了我的椅背上,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嫂子,听旭哥的。这路我们熟,丢不了。”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们脸上狰狞的横肉。
本不是去城里。
这是去那个所谓的“温泉山庄”。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连枯树都看不见几棵,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死寂。
我缩在座位上,右手悄悄伸进衣服里,摸到了那个硬硬的诺基亚。
这里没有屏蔽器扰,信号应该恢复了。
我必须找机会把具置发出去。
“我想上厕所。”我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肚子疼,可能是早上那碗粥太凉了。”
“忍着。”陈旭不耐烦地说,“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厕所。”
“不行,我忍不住了!你要是不停车,我就拉车上!”我开始撒泼,解开安全带就要去开车门。
车速很快,跳车就是死。但我赌陈旭不敢让我死,至少在拿到钱之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