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的腥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阮月站在湖边,脑子飞速运转。
她刚才明明在按照柳如风的指示,假装寻找丢失的簪子,给柳如风制造落水的机会。这是她们商量好的——既然系统要毁掉阮月的名声,不如将计就计。
顾沐从湖里抱着柳如风上岸,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体。他是阮月曾经的未婚夫，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柳如风的,此刻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愤怒。
“阮月。”他一字一顿,“我本以为你只是出身卑微,但人品还算端正。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
”是啊，月儿你怎么这样的，我好心好意带你来这里。“柳如风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分明是真实的怨恨，她的粉色衣衫已经湿透，此时正披着未婚夫顾沐的外衫。
“我没有推你。”阮月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周围。
宴会的宾客已经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就是她,那个冒牌货。”
“啧,真狠毒,真不知道安远将军府的家教哪里去了。”
“听说这假千金自了还是柳如风派人救得，连救命恩人都要害。”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被算计了吗？明明安排好的不是这样。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触发紧急任务:在众人面前承认推人下水,生命值+50,并获得技能’楚楚可怜’。】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冰冷的声调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
阮月的手心沁出冷汗。
裴钰明明在宴会厅里,为什么系统的声音还能传进来?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说柳如风是骗她的。
她猛地想起柳如风说过的话——系统会调动人的情绪。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她承认推人,名声彻底毁了;如果她否认,没人会信。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顾沐。”阮月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你看清楚我推她了吗?”
顾沐一愣。
“我亲眼看到你站在如风身后。”他咬牙道。
“站在身后,就等于推人下水?”阮月冷笑一声,“那在场这么多人,个个都站在湖边,是不是都有嫌疑?”
“你!”顾沐被噎住。
柳如风这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楚楚可怜，“顾大哥,算了…也许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反而让周围的人更加笃定是阮月的。
“柳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这种人就该赶出去。”
阮月扫了一眼柳如风。那张苍白的脸上,泪痕清晰,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隐忍。
柳如风到底有没有系统，还是说她和裴钰合起伙来，设局骗她。之前在柴房里的那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已经无从判断。
【宿主还有三十秒考虑时间。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系统开始倒计时。
阮月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不想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系统会怎样?
来不及思考了，阮月红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种落败。
”是，是我推的。是我心生嫉妒，品德败坏。“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生命值加五十。】
阮月在人们的指点中走出。
【柳如风靠这种说法,已经伤害了不少穿越者了。】系统的声音在脑内想起。【她和裴钰是一伙儿，很多人相信了她们，所以不少穿越者失败了，我才选择的你。】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她转身往回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把刀。】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蕴含了一丝循循善诱。
【你可以用这把刀了裴钰。】
”为什么非得是这把刀，其他的不行吗？还是说裴钰其实本身就不是人。“阮月望着手中凭空出现的刀，银白色的刀闪着冰冷的光，问道。
【是的，其实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对抗裴钰。】系统顿了顿，继续道，【他才是破坏这个朝代平和的未知生物。而我是为了维护，柳如风不过是怅鬼。】
”好，我答应你。“阮月紧握住刀柄，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夜，
阮月摸黑来到裴钰屋中，拿起匕首，突然自言自语道，
”其实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计中计罢了。当时你之所以能发声，是因为我们已经离裴钰足够远，实际上他能屏蔽你信号地距离是有限的。“
没有声音，只是烛火亮了起来，裴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很怕我，是吗？可是这匕首不死我，却能掉你。你很怕我破环你的计划，对吗？“
【什么意思？】
系统地声音不再平静，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在阮月的脑海中想起，而是在屋子里回荡起来。
”你露馅太多了。“阮月嗤笑，”这次宴会，本来就是给你设置的陷阱。我自然是不知道你们的手段。只是，宴会上那些人行为跟人机一样，不过都是你汲取力量的手段罢了。而且如果裴钰真的和柳如风联手用来对付你，可在我的记忆中，柳如风一个月前才被认回来，之前还是个农女。谁会和农女来对抗系统，你的借口真的拙劣的让人发笑。“
【你确实挺聪明。只是你一个凡人，对抗不了我。而他也不能。】
”是的，我确实不能，但是加上这把刀呢？这把在你说来可以是弑神的刀。“阮月抚摸着刀身，缓缓道。没错，这次的计划就是为了这把刀，为了能够永恒地将系统铲除，彻底消灭。
”你可真是把世界搞得乱透了，这世界上的人，活得都跟短剧一样离谱。什么龙王归来，真假千金。其实都是你的手笔。但是我知道你在哪，你在我的脑子里不是吗？“
阮月话音刚落，心一狠，直接把匕首入自己的脑中。
剧烈地疼痛在脑内炸开，系统发出一声惨叫，她视野慢慢模糊，缓缓倒下，一般人这样只有死路一条，而现在她的活路，只能靠裴钰了。
但愿，自己还有一丝生机。
她的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