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缓缓开口。
“她不是急着卖房子吗？”
“那个姓金的买家，可以登场了。”
“我要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一丝希望。”
“然后，再亲手，把那丝希望，彻底掐灭。”
07
我挂断陈律的电话，心情平静如水。
刘薇被送进了市郊的一家精神康复中心。
警察去录了三次笔录，每一次，她都颠三倒四，坚持说房子里有鬼，是那个五年前死掉的女人的冤魂在缠着她。
至于偷快递的事情，她在清醒的时候矢口否认，在崩溃的时候又胡言乱语地承认。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严重的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被害妄想。
她那个叫王浩的金主，在事情闹大的第二天，就火速撇清了关系。
他派律师来，收回了给刘薇使用的那辆保时捷。
并且停掉了她所有的信用卡副卡。
每个月打到她账上的大额生活费，也戛然而止。
据说，王浩的原配老婆知道了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
王浩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和公司形象，恨不得当场宣布，从来不认识刘薇这个女人。
刘薇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她被困在康复中心里，每天都要支付高昂的治疗费用。
她偷窃我快递的案子，因为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暂时被搁置了。
但案底，是实实在在地留下了。
一个偷鸡摸狗，还疑似得了失心疯的女人。
她的名声，在整个小区，乃至她以前的那个富太太圈子里，已经彻底烂掉了。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就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陈律安排的，“金先生”的助理，张扬。
“刘女士吗？”
电话那头，张扬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金先生的助理。”
刘薇握着电话，声音虚弱而警惕。
“你……有什么事？”
“是关于您那套房子的事。”
张扬说。
“我们金先生听说了您最近的一些……传闻。”
“但他对这些邻里八卦不感兴趣。”
“他只是觉得，您的房子他很喜欢，想尽快完成交易。”
刘薇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买她的房子？
而且，还是那个愿意出高价的，神秘的“金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金先生……他……他真的还要买？”
“当然。”
张扬的语气，理所当然。
“金先生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让我来问您，如果您这边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希望这周内，就能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
“没问题！我没问题！”
刘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拼命喊道。
她现在太需要钱了。
她需要钱来支付医药费。
需要钱来打点关系。
更需要钱，来逃离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地方。
只要卖了房子，拿到那笔巨款，她就可以远走高飞。
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