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笑了，“你今年34了，以后是多以后？”
“嫂子！”他声音高了起来，“你有意见，你跟我哥说去！妈的钱，妈愿意给我，关你什么事？”
我没生气。
“你说得对。”我说，“妈的钱，妈愿意给谁就给谁。这是她的自由。”
“那不就结了——”
“但是。”我打断他，“我的钱，我也愿意给谁就给谁。这也是我的自由。”
电话那头安静了。
“妈的医保绑在我手机上，每个月扣我的钱。”我说，“妈的药费、检查费、住院费，这些年都是我在垫。”
“那是你们自愿的——”
“对，是我自愿的。”我说，“但现在，我不自愿了。”
陈建军的声音有点慌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说，“妈把存款给了你，那妈以后的花销，你来出。这很公平，对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嫂子，你……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说，“我算得很清楚。这八年，我给妈花了至少二十三万。你呢？零。现在妈把58万给你，你拿着钱，我出着力。凭什么？”
“嫂子，这钱是妈的，不是我抢的——”
“我没说你抢。”我说，“但你拿了妈的钱，就该承担妈的责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陈建军没说话。
“行了，就这样吧。”我说，“周五妈手术，你忙你的，我们照顾。手术费，我会先垫。但之后的事，我们得坐下来好好算算。”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忽然觉得很轻松。
有些话，憋了八年，终于说出来了。
4.
晚上回到家，陈建国已经做好了饭。
他看到我进门，有点惊讶。
“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银行办了点事。”我把包放下，“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陈建国一直看我。
“媳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建国，我们谈谈。”
他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你说。”
我从包里拿出那沓银行流水，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八年给妈花的钱。我标注过了，你看看。”
陈建国拿起来翻了翻，脸色渐渐变了。
“这……这么多？”
“二十三万左右。”我说，“保守估计。”
他沉默了。
“我从来没仔细算过。”我继续说，“我以为给妈花点钱是应该的，毕竟她是你妈，也算是我的长辈。”
陈建国点点头。
“但这次妈把存折密码告诉你弟，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在你妈眼里，我不是她儿媳妇。我只是个提款机。”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这八年，我出了二十三万，你弟一分没出。现在妈把58万全给他，还让我继续绑着医保，继续垫钱。”我看着他，“你觉得公平吗？”
陈建国低下头。
“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我去跟我妈说。”
“说什么？”
“让她把钱分一部分给我们。”
我摇头。
“不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