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妈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我说,“我没想要她的钱。”
陈建国更困惑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把那张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我只想要公平。”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说,“妈把钱给了你弟,那以后妈的花销,你弟来出。我不出了。”
陈建国愣住了。
“你……你是说……”
“医保,我取消绑定。”我说,“以后妈看病,要么用现金,要么你弟绑定。生活费,我也不出了。你想给,你自己给。人情往来,我也不管了。反正妈的亲戚,又不是我的亲戚。”
陈建国脸色很复杂。
“媳妇,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冲动。”我说,“我想了很久了。”
“但妈年纪大了……”
“所以我才在她住院期间说这件事。”我说,“周五她要手术,手术费我会先垫。但手术之后,我们要把规矩立清楚。”
“什么规矩?”
“谁拿钱,谁负责。”我说,“这很公平,对吧?”
陈建国没说话。
我看着他,声音放软了一点。
“建国,我不是不孝顺,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
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八年,我任劳任怨,你妈从来没正眼看过我。逢年过节我买东西去看她,她连句好话都没有。我请假陪她看病,她觉得理所当然。我出钱出力,她把存款全给了你弟。”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心寒。”
陈建国伸手握住我的手。
“媳妇,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说,“该道歉的不是你。”
“但我妈做的事,我有责任。”
我看着他。
“那你愿意支持我吗?”
他点点头。
“你想怎么做,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他握紧我的手,“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知道。”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周五手术之后,我们一起跟妈谈。”
“好。”
“把你弟也叫回来。”
“好。”
“账,要算清楚。”
“好。”
我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得对。”陈建国也笑了,“是该算清楚了。”
5.
周五,婆婆做了手术。
微创,很顺利。
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护理费,总共花了32000。医保报了18000,自费14000。
我垫了这14000。
这是我最后一次垫钱。
婆婆术后恢复得不错,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六下午,小叔子陈建军终于来了。
他拎着一袋水果走进病房,脸上堆满笑容。
“妈,我来看你了!”
婆婆躺在床上,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老二来了!来来来,坐这儿!”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母子相见的温馨场面。
小叔子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握着婆婆的手。
“妈,手术还好吧?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小手术。”婆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来了,妈就放心了。”
“妈,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小叔子从袋子里掏出一盒车厘子,“进口的,一百多一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