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从车里下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却没了往的盛气凌人。
“许知夏，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她试图讲道理。
“我已经被你踢到车队了，周总监。”我提醒她，“我们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相见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机场的广播里传来航班信息。
人来人往，没人注意我们这里的对峙。
“高志远那边，我可以让他道歉。”她退了一步，“但是董事长那里……”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我打断她，“这是我的筹码，周总监，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开机。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是刘队长发的：“小许，你跑哪去了？周总监的助理说你把总监扔在机场，自己跑了？”
我看完，删掉短信。
周曼的助理，那个总是狐假虎威的小姑娘，现在也开始给我泼脏水了。
“周总监，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我说，“毕竟，公司的服务器，每多停一分钟，董事长的怒火就多一分。到时候，你就算想承认错误，可能都没机会了。”
周曼的手机再次疯狂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
是董事长的秘书。
她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怎么相信，我照你说的做了之后，你能把系统恢复？”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说，“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信，然后等着被开除。哦，对了，可能还要背上渎职的官司，赔偿公司的巨额损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周曼的神经上。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和决断。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志远的电话。
开了免提。
“高志远，你现在，立刻，召集技术部所有的人，开全体会议。”
电话那头的高志远一愣：“开会？周总，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开会！系统……”
“闭嘴！”周曼厉声喝道，“按我说的做！另外，准备一份这两年你负责的所有系统的报告，尤其是那个核心系统，从搭建到维护的所有细节，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高志远在那头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周曼的意思。
这是要他当众谢罪。
“周总……这……”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周曼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出去，“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高志远不说话了。
挂了电话，周曼又拨通了董事长秘书的号码。
“王秘书，麻烦你跟董事长汇报一下，关于这次系统崩溃的事故，是我个人工作上的一个重大失误导致的。我半小时后到公司，会亲自向董事长提交书面检讨，并承担全部责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我。
“现在，可以了吗？”
我点点头。
“开车，回公司。”
重新坐上驾驶座，我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