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周曼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输了。
输得彻底。
车子调头,向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路上,周曼一言不发。
快到公司时,她忽然开口。
“你就不怕我反悔吗?”她问,“等系统恢复了,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你不会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我看着前方的路,淡淡地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再惹第二次。”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还留着最后的底牌。
那个能证明高志远这两年所有报告都存在数据造假的原始志。
以及,周曼你通过人事系统,违规提拔自己亲信的证据。
这些东西,我没有说。
那是为下一次准备的筹码。
如果,她还敢有下一次的话。
04
帕萨特停在公司楼下。
我没下车。
周曼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上去?”
“我在车里等你和高总监的消息。”我说,“条件完成,我才会动手。”
她眼神一沉,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进大厦。
在座椅上,打开车窗,点了支烟。
刘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小许,你可真行啊。”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把人事总监扔在机场,全公司都传遍了。”
“刘队,我没扔她。”我吐出一口烟圈,“是她自己不想去机场了。”
刘队长摇摇头,递给我一个U盘。
“这是你要的,停车场这两天的所有监控录像。”
“谢了,刘队。”
“你到底想嘛?”他还是忍不住问。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
刘队长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我把U盘收进口袋。
这是我的另一个保障。
证明周曼是自愿跟我回公司的,而不是我胁迫。
以防她秋后算账。
做任何事,都要留一手。
这是我在这个公司,用两年时间学到的唯一生存法则。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我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技术部的一个实习生小李。
邮件标题是:“技术部全体会议录音。”
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
我上耳机,点了播放。
录音里很嘈杂。
先是高志远的声音,他在念一份报告。
声音涩,磕磕巴巴。
内容,就是他如何主导了核心系统的搭建,如何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
全是谎言。
每当他说到关键部分,下面就会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技术部的同事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谁是真材实料,谁是草包饭桶,他们清楚得很。
只是以前没人敢说。
高志远念了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周曼的声音响了起来。
“高总监,这份报告我看过了。”她的声音很冷,“但据我了解,你报告里提到的很多核心工作,比如底层代码的编写和数据库的加密算法,都不是你完成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再问你一次,这套系统,到底是谁做的?”
高志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