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她终于认出了我。
“是我。”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愤怒、震惊，还一点慌乱。
“是你的？”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了什么？”我反问。
“系统！公司系统是你弄崩溃的！”她声音陡然拔高。
“周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语气平淡，“我昨天已经调岗去车队了，一个司机，怎么能弄崩溃公司的核心系统？”
周曼死死地盯着我。
“你少装蒜！高志远都说了，那套系统一直是你一个人在维护！”
“哦？那高总监应该也告诉你了，我的职位是‘技术员’。”我说，“一个普通技术员，能接触到核心系统吗？这不合规矩吧。”
周曼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
但她更知道，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公司的损失在不断扩大。
董事长已经发了火，限他们今天之内必须解决。
否则，从技术总监到她这个人事总监，全部滚蛋。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谈判的意味。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个司机，负责把您安全送到机场。”
周曼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高志远打来的。
“怎么样了？找到人了没有？”她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高志远的声音又大又急，我都能听见。
“没有！许知夏那个女人电话关机了！她老家也联系不上！周总，现在怎么办？数据库被锁死了，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进不去！再过两个小时，财务系统的数据如果导不出来，这个季度的报表就完蛋了！”
周曼的脸，瞬间白了。
她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许知夏，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我给你恢复原职，薪水翻倍。”
我没说话，专心开车。
“三倍！”她加了价码，“再加三十万奖金！只要你能把系统恢复！”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
路边的指示牌一闪而过。
我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她，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和恳求。
我笑了笑。
“周总监，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我说完，不再理她。
车子在航站楼前停下。
我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周总监，机场到了。”
她没有动，只是坐在车里，死死地看着我。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亲自去董事长那里，说明这次调岗的全部经过。”我说，“还有，我要高志远，当着技术部所有人的面，把他这两年抢走的功劳，一件一件，还给我。”
03
周曼的脸色变了又变。
去董事长那里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
让高志远当众自揭其短？
这比了他们还难受。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不可能。”她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关上车门，转身就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