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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溪水冰寒刺骨,身后栖梧庄方向的喧嚣与火光却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萧珩紧握着沈清辞的手腕,在溪边乱石与灌木丛中疾行。两人皆浑身湿透,泥污满身,狼狈不堪,但步伐丝毫不敢放缓。

“接应点就在前面那片柳林后。”萧珩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却依旧平稳,显示出极强的体能和控制力。他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软剑柄上,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沈清辞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脚底被碎石硌伤的疼痛和肺部火烧火燎的感觉,紧紧跟上。她手中还攥着那块从溪边淤泥里捡起的、刻有“珏印”字样的黑色金属碎片,冰冷的触感和其代表的惊人含义,让她心神激荡,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垂柳林。萧珩发出一声短促而奇特的鸟鸣。柳林深处立刻传来一声同样的回应。

三人从阴影中闪出,正是玄影和另外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人背上还负着似乎受了伤的止戈。止戈脸色苍白,左肩衣物被血浸透,但眼神依旧锐利,见到萧珩和沈清辞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王爷,沈姑娘。”玄影快速道,“庄内追兵约二十余,分三路沿溪流和官道搜索,我们解决了一路尾巴,但另外两路很快就会扩大范围。此地不宜久留。”

萧珩点头,看了一眼止戈的伤势:“伤势如何?”

“皮肉伤,未伤筋骨,已包扎。”止戈言简意赅。

“走!”萧珩果断下令。

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柳林另一侧驶出,车夫皆是精悍的便装汉子。萧珩、沈清辞和受伤的止戈上了一辆,玄影带人上了另一辆。马车立刻驶上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光线昏暗。萧珩取出净的布巾递给沈清辞,自己也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泥水。他看向沈清辞一直紧握的右手:“那就是你捡到的东西?”

沈清辞摊开手掌,那块沾着泥水的“珏印”碎片在车厢晃动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她将碎片递给萧珩。

萧珩接过,用布巾仔细擦净,指尖摩挲着那清晰的“珏印”二字,又翻到背面,查看断口和纹路。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异常凝重,眸底似有惊涛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下。

“确实是端慧太子兄长的私印残片。这种制式和字体,是东宫专属。”他声音沉缓,带着一种冰冷的确认,“印鉴乃身份象征,非比寻常信物。此印碎裂遗失,要么是太子兄长生前遭遇剧变,印鉴毁损;要么……是有人在他死后,刻意毁去或盗用了此印。”

“王爷,”沈清辞整理着纷乱的思绪,低声道,“栖梧庄是太子旧产,地窖中藏匿着走私叛国的铁证,庄外溪边又发现太子印鉴碎片……这绝非巧合。‘蓝先生’选择此地作为巢,并用可能与太子相关的‘清莲令’(暖玉髓)作为信物,如今又出现了太子印鉴……这是否意味着,当年端慧太子之死,甚至太子生前,就与这走私网络有某种牵连?或者,是有人刻意将太子的印记与这些罪行捆绑在一起,意图混淆视听,甚至……栽赃嫁祸?”

这是最大胆,也最可怕的猜测。涉及已故储君,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萧珩沉默片刻,将印鉴碎片小心收起,与怀中那本“蓝字专项”账册和莲花票据放在一处。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系太大,远超沈恪、柳承宗乃至福王、贵妃。你所猜测的两种可能,皆有可能。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此印碎片之事,除你我及绝对心腹,绝不可再让第六人知晓。包括你从地窖带出的任何信息,也需仔细甄别,哪些可现于阳光之下,哪些必须暂隐于黑暗。”

沈清辞郑重点头。她明白其中的利害。若太子果真涉罪,将动摇国本,牵扯先帝声誉;若是栽赃,那幕后黑手能将已故太子都算计进去,其心机势力,简直可怖。

“地窖中账册、毒物,已是铁证,足以扳倒沈恪、柳承宗,并重创其背后网络。”萧珩继续道,“当务之急,是确保这些证据安全送抵御前,并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毁灭人证或反咬一口。胡有才这条线,必须立刻掐断!”

他掀开车帘一角,对驾车的玄影低语几句。玄影点头,马车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京城高大的城墙轮廓已在远方浮现。

马车并未直接回城,而是在城外一处隐蔽的农庄停下。此处是萧珩的一处秘密据点。众人迅速更换了净衣物,止戈的伤口也得到了更妥善的处理。萧珩召来心腹幕僚,将地窖中带回的几本最关键账册(包括“蓝字专项”)、莲花票据以及沈清辞之前提供的秘密账册誊录摘要、黄铜钥匙拓印等,迅速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密奏,并附上“鬼面萝”等毒物样品。那枚“珏印”碎片,则被萧珩亲自收藏,未录入此次密奏。

“立刻将这份密奏,连同沈三小姐之前关于胡有才及香囊的证词,一并加急密送进宫,直呈御前。请冯公公务必亲自转交,并言明事态紧急,请皇兄速阅。”萧珩对一名沉稳的中年文士吩咐道。此人是他王府长史,绝对可信。

“是,王爷。”长史领命,带着密封好的卷宗匆匆离去。

“玄影,”萧珩又道,“你带人,持我令牌,即刻前往沈府,以协同刑部调查仆役失踪(小铃铛)及可能谋害主家(香囊投毒)为由,将胡有才控制起来。若遇抵抗或有人阻拦,格勿论。务必要活的,至少在他开口之前。”

“遵命!”玄影眼中寒光一闪,立刻点齐人手,准备出发。

沈清辞忍不住道:“王爷,胡有才狡猾,恐怕不会轻易就范,也可能早已被灭口或潜逃。”

萧珩冷笑:“他若还在沈府,便翅难飞。若已潜逃……京城九门已在我监控之下,他逃不出去。至于灭口……”他顿了顿,“若真被灭口,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好坐实了其同党仍在府内活动,揪出下一个便是。”

安排妥当,萧珩才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在此休息,待玄影那边有了结果,城门开后,我再派人送你回沈府。此时回去,恐有危险。”

沈清辞也确实感到身心俱疲,尤其是精神的高度紧张过后,一阵阵虚脱感袭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回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靶子,便点了点头:“多谢王爷。”

萧珩看了她苍白的脸和眼底的青影一眼,对一旁伺候的婆子吩咐:“带沈姑娘去客房休息,备些热食安神汤。”

沈清辞被引至一间净简洁的客房。简单梳洗,用了些热粥,她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沉睡。但睡眠并不安稳,梦中尽是地窖幽暗的光影、小铃铛惊恐的脸、孙嬷嬷吐出的黑血,还有那冰冷刺骨的“珏印”碎片……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刻意放轻的敲门声惊醒。窗外天光已是大亮。

“沈姑娘,王爷请您过去。”是碧荷的声音!她竟然也被接过来了?

沈清辞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打开门。碧荷端着洗漱用具站在门外,脸上既有担忧也有松一口气的神情。

“碧荷?你怎么来了?”

“是九王爷派人将奴婢和小顺子接来的,说府里暂时不安全,让奴婢来伺候您。”碧荷低声道,“王爷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事。”

沈清辞心中一凛,快速洗漱,随碧荷来到农庄的书房。

萧珩已换上了一身常服,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色比昨夜更加沉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王爷,可是胡有才那边……”沈清辞问道。

萧珩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书案后坐下,声音带着冷意:“胡有才死了。”

沈清辞心一沉:“死了?怎么死的?”

“玄影赶到沈府时,胡有才已在其住处‘自缢身亡’。”萧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留下了一封‘遗书’,自称因采买账目不清,恐被主家责罚,又见府中多事,心中惶恐,故以死谢罪。现场布置得毫无破绽,仿佛真是自。”

“自?绝不可能!”沈清辞断然道,“他昨才被我试探,晚上就送有毒香囊,今就‘自’?分明是被人灭口!那遗书定是伪造!”

“自然是伪造。”萧珩敲了敲桌面,“遗书笔迹与胡有才平留存的字据有细微差异,虽模仿得极像,但瞒不过行家。更重要的是,玄影在他枕席之下,发现了一小包未来得及处理的药粉——正是‘鬼面萝’!与孙嬷嬷所中之毒,以及栖梧庄地窖中所藏,一般无二!”

果然!胡有才就是下毒害孙嬷嬷、很可能也参与了害小铃铛的凶手!他的死,是背后主使的断尾求生!

“可查到是谁灭的口?他临死前,或住处可还有其他线索?”沈清辞追问。

萧珩眼中寒光更盛:“灭口之人手法老辣,未留痕迹。但玄影在搜查时,于其床板夹层隐秘处,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铁盒,里面除了些散碎银两,还有一枚……福王府的通行铜牌,虽是旧款,但确凿无疑。以及,几张记有特殊符号和数字的纸条,经初步破译,似与宫中某处库房的物品调度有关。”

福王府!宫中库房!

线索再一次,隐隐指向了福王萧玦,以及深宫之内!

“福王……”沈清辞喃喃道,“那‘二’……难道是指福王?他在皇子中序齿为三,并非第二。”

“或许不是指序齿。”萧珩沉吟道,“‘二’可能是一个代号,一个在某个小圈子或特定计划中的排序。也可能是其他含义。但福王府的通行铜牌出现在胡有才这个内应手中,绝非偶然。皇兄……想必已经收到我的密奏了。”

他话音刚落,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府长史去而复返,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振奋:“王爷,宫里有旨,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传旨太监已在庄外,说陛下看了密奏,勃然大怒,已命三司主官、京营指挥使、以及……福王殿下,即刻入宫!”

风暴,终于要正式登陆朝堂了!

萧珩即刻更衣准备入宫。临行前,他对沈清辞道:“你暂且留在此处,此地安全。沈府目前是漩涡中心,不宜回去。我会让玄影留下部分人手保护。碧荷和小顺子会陪着你。”他顿了顿,看着她,“今朝堂之上,必有一场疾风骤雨。无论结果如何,你为生母昭雪、揭破阴谋之功,皇兄心中自有定论。安心等待。”

沈清辞明白,接下来的交锋,是帝王与权臣、兄弟与兄弟之间的角力,她已尽了全力提供了关键的“刀”,但执刀挥向何处、力度几何,已非她能左右。

“王爷一切小心。”她只能如此说。

萧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然。

沈清辞留在农庄,心却仿佛已飞到了那座巍峨的皇宫之中。她可以想象,金銮殿上(或御书房内),皇帝面对那些触目惊心的账册、毒物样品、以及指向兄弟和宫闱的线索时,会是何等的震怒与心寒。萧珩将如何陈述?福王又会如何辩驳?三司官员们会是什么态度?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碧荷陪在她身边,主仆二人都无心说话。小顺子则机警地留意着庄内外的动静。

午后,有消息灵通的暗桩传来只言片语:宫中似乎封锁了消息,但隐约有风声传出,陛下在御书房摔了茶杯,怒斥之声连外殿都隐约可闻。福王殿下进宫后一直未出。九王爷也在宫中。京营已有异动,部分将领被紧急传召。

山雨欲来风满楼。

直到头西斜,天色渐暗,萧珩才终于回到农庄。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王爷。”沈清辞迎上前。

萧珩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揉了揉眉心,才缓缓开口:“皇兄……震怒异常。账册证据确凿,沈恪、柳承宗走私叛国、侵吞军资、勾结北狼、谋害人命(包括你生母及孙嬷嬷等)等十数项大罪,已无可辩驳。皇兄已下旨,沈、柳二人,罪证确凿,不必再等三司冗长审讯,三后,午门问斩,抄没家产,夷三族。”

夷三族!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沈恪罪有应得,但如此雷霆手段,也足见皇帝之怒。沈家……完了。林婉如、沈明月,乃至所有与沈恪血缘亲近之人,恐怕都在劫难逃。她这个庶女,因为早早揭发并提供了关键证据,或许能因功豁免,但从此也与沈家再无瓜葛。

“那……福王殿下呢?还有‘蓝先生’……”沈清辞更关心这个。

萧珩的眼神冷了下来:“福王……他喊冤叫屈,声称对此事一无所知。那枚福王府的旧通行铜牌,他推说是多年前赏赐给门客或遗失之物,被人利用构陷。至于胡有才,他更是一口咬定不识此人,反指是我为排除异己、构陷兄长。他甚至……提到了端慧太子。”

“提到了太子?”沈清辞心弦绷紧。

“是。”萧珩语气带着讥诮,“他说,栖梧庄乃是端慧太子兄长旧产,地窖中发现罪证,焉知不是太子兄长当年有所布置,或是遗留之物?意有所指,混淆视听。还说什么如今死无对证,有人想将污水泼到已故太子和活着的兄弟身上,其心可诛。”

果然!对方开始用端慧太子做挡箭牌了!这与她和萧珩之前的担忧不谋而合。

“皇兄……信了吗?”沈清辞问。

萧珩沉默片刻,才道:“皇兄未当场发作福王,但将他禁足于王府,无旨不得出,并派了禁军看守。理由是‘管教门客不力,卷入是非,需闭门思过’。对于太子兄长一事……皇兄神色复杂,只命宗人府和内府,重新调阅端慧太子薨逝前后的一切档案记录,并暗中查访旧人,务必弄清当年东宫财物、印信等物的具体流向。未下结论。”

禁足,而非治罪。皇帝对福王,终究留了一分兄弟情面,或者说,是顾忌贵妃和其背后的势力,以及……可能涉及的更深宫闱秘辛?而对端慧太子旧案的重新调查,则显示皇帝心中已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但兹事体大,必须慎之又慎。

“那‘蓝先生’呢?账册中提到的宫中采买关联呢?”沈清辞追问。

“皇兄已命冯德海会同内务府、慎刑司,秘密彻查近十年来所有宫中采买记录,尤其是涉及药材、香料、特殊物品的渠道和经手人。同时,对贵妃宫中用度及人员往来,也加强了监控。但‘蓝先生’身份隐秘,仅凭账册中的化名和莲花纹样,难以直接指认。此事……仍需暗中追查。”萧珩揉了揉太阳,“今朝堂,看似雷霆处置了沈、柳,实则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转入更深的水下。福王被禁足,只是暂时困住了他明面上的手脚。他背后的力量,以及那个‘蓝先生’,绝不会坐以待毙。”

沈清辞默然。扳倒了沈恪和柳承宗,只是斩断了这棵毒树最粗壮的两枝,但深埋地下的系和可能隐藏在更高处的毒瘤,仍未清除。甚至因为这次的打击,对方会更加隐蔽,反扑也可能更加疯狂。

“至于你,”萧珩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些,“皇兄特意问起了你。我已将你发现线索、提供证据、乃至昨夜冒险探查栖梧庄的功劳,据实禀报。皇兄嘉许你‘忠孝聪慧,胆识过人’,言道沈恪虽有罪,但你大义灭亲,有功于朝,特旨赦免你与沈家之罪,脱出沈氏族谱,另赐宅邸一座,金银若,以示褒奖。待沈家事了,你可自立门户。”

脱离沈家,自立门户。这无疑是皇帝对她最好的安排和保全。从此,她不再是尚书府卑微的庶女,而是一个有皇帝褒奖、拥有独立身份和财产的女子。虽然前路依然莫测,但至少,她有了更自由的起点。

“谢陛下隆恩,谢王爷斡旋。”沈清辞起身,郑重行礼。

萧珩虚扶一下:“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既已卷入这漩涡中心,即便脱离沈家,恐怕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福王、‘蓝先生’,甚至宫中某些势力,可能仍会视你为眼中钉。你接下来的打算……”

沈清辞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王爷,我生母之冤虽因沈恪伏法而得雪,但真凶‘蓝先生’尚未伏诛,孙嬷嬷、小铃铛的血债也还未完全讨还。更何况,此事可能牵连端慧太子清誉,关乎国本。我既已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若王爷不弃,清辞愿继续协助王爷,查明‘蓝先生’真身,廓清朝野!”

萧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但随即被更深沉的忧虑覆盖:“前路凶险,远超你想象。”

“我知道。”沈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疲惫的脸上,却有一种别样的坚韧光彩,“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况且,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王爷?”

萧珩凝视她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唇角似乎也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那便……并肩而行。”

夜色再次笼罩农庄。沈清辞站在客房窗前,望着远处京城方向零星灯火。

沈家即将倾覆,生母大仇得报一部分,自己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但她的心中,并无多少轻松喜悦,反而被更沉重的责任和更隐秘的危机感填满。

福王被禁足,但势力犹在;“蓝先生”隐身幕后,毒牙未拔;端慧太子旧案重提,迷雾重重;而那块冰冷的“珏印”碎片,更像一个不祥的预言,预示着更深的黑暗。

萧珩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转入水下。那么,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她轻轻握住袖中的银针囊。医术可以救人,亦可自保,但在这权谋的泥沼中,更需要的是智慧和勇气,以及……可以信赖的盟友。

窗外,似乎又起风了。秋天的风,已经带着凛冬的寒意。

风暴的第一波惊涛已然拍岸,但海面之下,更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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