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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ohan小说《血债清单》在线阅读

血债清单

作者:aohan

字数:125808字

2026-01-27 08:06:14 连载

简介

喜欢悬疑灵异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血债清单》?作者“aohan”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我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血债清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杨建国的坟前,风吹起尘土,打着旋儿。我站了很久,直到腿开始发麻。铁盒已经埋下去了,和那个懦弱而悔恨的灵魂一起长眠。但背包里还装着更重的东西——那生锈的钢筋,陈大山的记,还有清单。

清单在震动,持续不断,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我走到厂区外的公交站,等车。站台很破,顶棚漏了好几个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个个光斑。站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能勉强辨认出“市区”两个字。

车来了,空荡荡的。我投币上车,坐在最后一排。车子在坑洼的路上颠簸,窗外的废弃厂房缓慢后退,像一帧帧褪色的胶片。

手机又响了,是李薇。

“林砚,我拿到了。”她的声音很急,背景有风声,像是在跑,“杨建国的资料,全拿到了。太详细了,简直是一部黑幕百科全书。但是……”

“但是什么?”

“有人跟踪我。我出钢材厂的时候,看见两辆车停在路边。我绕小路跑,但他们好像发现我了。”

“你现在在哪?”

“往市区方向,但不敢走大路。我准备去……”她突然停住了,手机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撞击声。

“李薇?李薇!”我对着手机喊。

只有杂音,然后通话断了。

我立刻让司机停车,付钱下车。这里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周围是农田和零星的农舍。我站在路边,试图回拨李薇的电话,但没人接。

怎么办?报警?但警察可能已经被收买了。自己去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清单震动得更厉害了。我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

李薇的名字正在浮现。

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色,像刚流出的血。名字下面,倒计时已经开始:01:59:59,01:59:58……

两小时。如果两小时内找不到她,她就会死。

但名字旁边没有罪名。为什么?李薇是无辜的,她只是在帮忙揭露真相。小雅不会无辜的人。

除非……追李薇的人,会了她。清单不是在审判李薇,而是在预警。

我仔细看名字下面的小字:“南郊废弃化肥厂,2号仓库。速去。”

地址有了。但怎么去?这里打不到车。

我跑回路上,试图拦车。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皮卡开过来,我拼命挥手。车子停下,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后车厢拉着蔬菜。

“师傅,能捎我一段吗?去南郊化肥厂,很急。”

司机打量了我一眼:“那地方早荒了,你去啥?”

“救人。”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上来吧。不过只能到路口,里面路太烂,车进不去。”

我爬上副驾驶。车子发动,开上土路。司机不说话,专心开车。我盯着手机,倒计时在跳动:01:43:22,01:43:21……

“小伙子,你脸色很差。”司机突然开口,“生病了?”

“没事,就是着急。”

“救什么人?家人?”

“朋友。”

司机不再问,加快了车速。皮卡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我的头几次撞到车顶,但顾不上疼。

半小时后,司机在一条岔路口停下:“往左拐,走五百米就是化肥厂。我只能到这儿了。”

我道谢下车,塞给他一百块钱。他摆摆手:“不用,救人要紧。”

我朝化肥厂跑去。这里比钢材厂更荒凉,围墙倒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几栋厂房立在杂草中,窗户全碎了,像骷髅的眼窝。

2号仓库在最里面。我跑过去,仓库门开着一条缝。我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仓库很大,很高,屋顶有阳光从破洞漏下来。里面堆着生锈的化工设备,还有成堆的麻袋,有些破了,流出白色的粉末。

李薇在仓库中央,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她身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棍,正在说话:“……资料在哪?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李薇摇头,眼神很坚定。

那人举起铁棍,作势要打。我冲进去,大喊:“住手!”

三个人同时转头。拿铁棍的那个笑了:“又来一个。正好,一起收拾。”

他们朝我走来。我后退,手伸进背包,握住了那钢筋。

“小心,他们有刀!”李薇在椅子上挣扎。

我看到另一个人手里确实拿着匕首,寒光闪闪。

三个人围过来。我举起钢筋,但手在抖。我没打过架,更别说面对三个持械的歹徒。

“把东西放下,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拿铁棍的说。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钢筋。清单在背包里震动,但我没时间看。

就在这时,仓库里的温度突然下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哈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从仓库深处向外蔓延。

“怎么回事?”拿匕首的环顾四周。

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了小孩的笑声。

很轻,很清脆,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僵住了。李薇也睁大了眼睛。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接着是脚步声,啪嗒啪嗒,像很多小孩在跑。

“谁?出来!”拿铁棍的吼道,但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出来。但仓库里的麻袋开始自己移动。

不是被风吹的——仓库里没有风。麻袋一个个倒下,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出来,在空中飘散,像下雪一样。粉末在空气中凝聚,形成一个个小小的人形。

七个,八个,九个……越来越多,都是孩子的形状,由白色粉末组成,在仓库里飘浮,旋转。

“鬼……鬼啊!”一个人尖叫起来,转身想跑。

但仓库的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粉末人形开始朝那三个人飘去。他们挥舞着武器,但打中的只是空气。粉末穿过他们的身体,又从背后钻出来。

拿铁棍的那个突然捂住口,脸色发紫,倒在地上抽搐。拿匕首的想扶他,但自己也突然僵住,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第三个人更惨,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在空中挣扎。

几秒钟后,三个人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粉末人形慢慢消散,落回地面。仓库恢复了安静,只有李薇粗重的呼吸声。

我赶紧跑过去,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绳子。

“你没事吧?”我问。

她摇摇头,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刚才……刚才那些是……”

“别问。”我扶她站起来,“资料呢?”

“藏在外面的草丛里。”她指了指仓库外面,“我怕他们搜出来。”

我们走出仓库。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感觉不到温暖。李薇在墙角的草丛里找到一个背包,打开检查,里面的文件都在。

“现在怎么办?”她问,“他们肯定还有同伙。”

我看了看手机,倒计时已经停止,李薇的名字变成了灰色,但没有被划掉。她安全了,暂时。

“回市区。把这些资料公开,全部公开。”我说。

“但陈老师还被关着,报道也被删得差不多了。”李薇苦笑,“他们势力太大了。”

“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我想起小雅的话,“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们走出化肥厂,沿土路往回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拦到一辆路过的货车,司机好心让我们上了后车厢。车厢里堆着饲料袋,味道很冲,但我们顾不上这些了。

车开到市区边缘,我们下车。李薇说有个安全的地方,是她一个朋友的公寓,朋友出国了,空着。

我们打车过去。公寓在普通居民区,十五楼,视野很好。李薇用备用钥匙开门,里面很整洁,但没人气。

“这里应该安全。”她说,“我先整理资料,你休息一下。”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但我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下,有多少黑暗正在涌动。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砚?”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但透着一股威严。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代表某些人,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交易。”对方说,“你把所有证据原件交出来,我们保证不再追究。你和你的朋友,都可以安全离开。陈默也会被释放。一切到此为止。”

“如果我说不呢?”

对方沉默了几秒:“那你可能会后悔。李薇现在在你身边吧?她的家人呢?陈默的家人呢?还有你自己……你父亲虽然死了,但你母亲还活着,在老家,对吧?”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你们敢!”

“我们只是希望你做出明智的选择。”对方说,“晚上八点,人民广场东侧的长椅。你一个人来,带上所有东西。我们会派人去接。记住,一个人。”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他们知道李薇在我这里,知道陈默的家人,知道我母亲。他们什么都知道。

“怎么了?”李薇抬起头。

我告诉她通话内容。她的脸色也变了。

“不能去。”她说,“那是陷阱。他们拿到证据,就会灭口。”

“我知道。”我说,“但我妈……”

“他们不一定真敢动。现在是风口浪尖,再出人命,舆论会爆炸。”

“但他们已经了那么多人了。”

李薇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晚上八点,人民广场。去还是不去?

清单又开始震动。我拿出来,最后一页出现了新的字迹:

“不要去。”

“他们在广场布置了人。”

“二十个,都有武器。”

“你会死。”

字迹下面,是一张简笔画: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周围有很多黑影,手里拿着枪。

小雅在警告我。

但我能不去吗?如果我不去,他们会对我妈下手。对李薇的家人下手。对陈默的家人下手。

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因我而死。

“我要去。”我对李薇说,“但不是去交易。”

“那你去什么?”

“公开证据。”我说,“在人民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

李薇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我点头,“晚上八点,广场上人最多。我们把所有证据打印出来,复印几百份,直接发给路人。同时在网络上直播。让他们删不过来,压不下去。”

“但很危险。”

“我知道。”我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薇想了想,点头:“好。我帮你。我们分头准备。你去打印资料,我去联系还能信任的媒体朋友,安排直播。”

我们立刻行动。李薇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有全部资料的电子版。我下楼,找到一家打印店,让老板打印五百份。老板看到内容,脸色变了。

“小伙子,这东西……能印吗?”

“能。”我递给他五百块钱,“麻烦快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钱:“好吧。但你得等等,这么多,得印一两个小时。”

我在打印店等。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街灯亮起。打印机的嗡嗡声持续不断,一页页证据从机器里吐出来,堆成小山。

六点半,终于印完了。老板帮我把资料装进十几个大纸袋。我提着出门,打了辆车,去人民广场。

七点,广场上已经很多人了。散步的,跳舞的,遛娃的,还有卖小吃的。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纸袋放在脚边。

李薇发来信息:“直播已安排,八点准时开始。我的人在广场四周,会保护你。小心。”

我回复:“收到。你也小心。”

七点半,广场上的人更多了。我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一些可疑的人——他们不像游客,分散在广场各处,时不时看向我这边,或者对着衣领说话。

二十个,可能更多。他们都带着武器吗?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七点五十五分。我站起来,提着纸袋,走向广场中央的喷泉。那里人最多,灯光最亮。

八点整。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一个纸袋,抽出厚厚一叠资料,高高举起。

“各位!请大家听我说!”我大声喊,“我要揭露一个持续二十三年的黑幕!建筑行业的黑幕!涉及五十三条人命,无数个破碎的家庭!”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这些是全部证据!”我举起另一只手里的U盘,“从1999年阳光新城事故开始,到最新的工地死亡事件!有照片,有文件,有录音,有证人证言!”

我开始把资料分发给周围的人。有人接过去看,脸色立刻变了。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看这张照片,太惨了……”

“这些!”

人群开始聚集。我继续分发资料,一边分一边大声讲述每一起事故,每一个死者,每一个责任人。

那些可疑的人开始朝近。但就在这时,广场四周突然亮起强光——是直播团队的灯光。几台摄像机对准了我,还有记者拿着话筒走过来。

“林砚先生,我们是《真相》节目的,正在网络直播。您能再详细说说吗?”

我对着镜头,开始讲述。从陈大山的故事开始,到小雅的惨死,到刘文正女儿的“意外”,到杨建国的懦弱和悔恨,到所有被掩盖的死亡。

镜头前,我举起那生锈的钢筋:“这就是当年导致楼塌的钢筋!不合格!但检验报告是假的!”

又举起陈大山的记:“这是一个父亲临死前的遗言!他想念女儿,想去动物园,但永远去不了了!”

再举起清单:“这是所有责任人的名单!大部分已经死了,但还有人在逍遥法外!”

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资料被争相传阅,有人拍照发微博,有人打电话告诉朋友。直播观看人数飙升,几分钟就突破百万。

那些可疑的人想冲过来,但被愤怒的民众拦住了。

“你们想什么?想灭口吗?”

“让开!让真相说话!”

“警察呢?警察在哪?”

混乱中,我真的听见了警笛声。几辆警车开进广场,警察下车,拨开人群走过来。

一个中年警官走到我面前,出示证件:“林砚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散布不实信息,扰乱公共秩序。”

“我散布的是真相!”我把U盘递给他,“所有证据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查证。”

警官接过U盘,看了看周围愤怒的人群,又看了看摄像机,压低声音:“先跟我们回去,这里太乱了。我们保证公正处理。”

我知道,跟他们走可能是另一种陷阱。但我没有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警察不会当场对我怎么样。

我点头,跟着他走向警车。临走前,我把剩下的资料全部抛向空中。

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人们手中,落在地上,落在喷泉的水池里。

警车开动,驶离广场。我从后窗回头,看见广场上的人们还在争抢资料,记者还在直播,那些可疑的人被民众围住,脱不了身。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警官突然开口:“林砚,陈默让我们保护你。”

我一愣:“什么?”

“我们是陈默的朋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让我们在关键时候介入。但没想到场面这么大。”

“那现在……”

“现在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上面一定会彻查。你可能要作为关键证人被保护起来,时间不会短。”

在座椅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了。在千百万人面前,在直播镜头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些黑暗,那些罪恶,再也藏不住了。

警车穿过夜色,驶向未知的方向。

但我心里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小雅在看着我。

所有死去的人,都在看着我。

而这一次,我没有让他们失望。

背包里的清单,最后一次震动。

我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

所有名字都被划掉了。包括我的。

在我的名字下面,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

“债已清。”

“路还长。”

“走下去。”

字迹慢慢消失,然后,整本清单开始化作灰烬。

不是燃烧,而是像被时间风化一样,一点一点碎裂,变成细小的尘埃,从我的指缝间洒落。

最后,只剩下一张纸。

那张写着“小雅”的半张粗麻纸。

我把它捧在手里,贴在口。

闭上眼睛,我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遥远:

“谢谢。”

“再见。”

泪水终于流下来。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

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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