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上没有任何编号, ** 也是特制的, ** 力远超寻常。
他合上报告转身离开。
其他证物恐怕暂时提供不了更多线索。
回到组办公室时,组员已经全员到齐。
“头儿,这是昨晚的现场勘查记录和目击者陈述。”
张宝将另一份文件交到他手中。
“谢了,宝哥。”
林耀佳接过来快速扫视。
袭击者独身闯入歌舞厅,穿过纷乱的舞池与雅座区,目标明确地直奔后方唯一的贵宾包厢。
随后包厢内枪声炸响,外面人群惊恐奔逃,流弹误伤数名无辜者。
其中歌舞厅的驻唱女歌手双目中弹,永久失去了视力。
女歌手叫珍妮。
林耀佳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这不正是《喋血双雄》序幕的展开么?
他抬起视线望向办公室里的众人,“昨晚各位辛苦了。”
“头儿倒是潇洒,约会去了吧?”
朱华标嘟囔着抱怨。
“你既然在场,那就说说看,这案子你怎么判断?”
林耀佳目光转向他。
“这个……”
朱华标一时语塞。
林耀佳环顾四周,“其他人有想法吗?”
宋子杰开口:“会不会是仇?资料显示歌舞厅老板张宏伟背景不净,而且死状很惨——不仅额头中枪,身上还被补了好几枪。”
朱华标连忙附和:“对,我也是这个看法!”
林耀佳将鉴证科的报告往桌上一放,“信息不全就下结论?”
“都先看看这份检验报告,看完再说话。”
众人脸上顿时浮起苦笑——头儿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拿着报告也不早点说。
“叮铃铃——”
李佳慧桌上的电话蓦然响起。
她是组内常驻文职,除非涉案人员确认有女性,否则一般不参与外勤。
“重案组。”
李佳慧接起电话,其余人则低头翻阅报告。
片刻后她转向林耀佳:“头儿,标叔让你去署长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
林耀佳起身,“你们好好看报告,动动脑子。”
说完,他推门而出,径直朝署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林耀佳步入室内,只见林署长与标叔已在等待。
尚未等他站定,林署长已迫不及待地开口:“耀佳,对这案子,心里有谱了么?”
署长的语气里透着急切,显然上一回的顺利让他食髓知味,巴望着眼前这位得力将再度速战速决,好让自己脸上有光。
然而林耀佳的回答却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鉴证科那边关于武器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林耀佳语调平稳,“从武器特征判断,行事的是个老手,非常专业。”
“专业人士?”
标叔咀嚼着这个词,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这像一桩买凶的买卖?”
“可以这么理解。”
林耀佳点头,开始陈述自己的推断。
这些结论并非凭空臆测,而是基于现场搜集到的扎实证据。”据目击者的描述,对方只有一个人。
使用的 ** 没有序列号,来源无法追溯; ** 也是特制的,同样查不到出处,而且威力经过了增强。
所有这些,都符合职业 ** 的行事风格。”
林耀佳稍作停顿,让信息沉淀,才继续道:“所以,想直接从凶手这条线往下追,会非常困难。
除非我们手头早就掌握关于这名 ** 的线索或情报,否则很难锁定他。”
林署长听着,眉头越锁越紧,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身旁经验更为老道的标叔。
标叔会意,沉吟着接话:“耀佳的分析在理。
如果真是职业所为,抓捕的难度确实极大。
这种人通常只和自己的中间人保持单线联系。
中间人负责接洽任务、收取酬金、准备器械……各自都有极其隐秘的渠道,很难被外界触及。”
署长的视线又转回林耀佳身上,带着询问:“那你打算从何入手?”
“我想从死者身上找突破口。”
林耀佳早有准备,思路清晰,“昨晚虽然伤亡者众,但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名叫张宏伟。
看他随行的保镖规模,以及他们非法持有的那些火力,此人的背景绝不简单。
警队档案里想必有他的材料,不过我今早刚报到,还没来得及调阅。”
他略微前倾身体,语气笃定:“但换个角度想,有人不惜雇佣职业 ** 来取他性命,这背后不是积怨已深,就是存在着重大的利益冲突。
沿着这条线摸下去,应该能发现蛛丝马迹。”
“有道理!”
林署长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些许,露出了赞许的神情,“耀佳,你的思路很对路。
这起案子社会影响恶劣,案发时有不少市民在场,还有无辜者被牵连丧生……我们必须尽快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明白,长官。”
林耀佳挺直脊背,利落地敬礼,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对他而言,案件本身的脉络并不算错综复杂,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顺藤摸瓜,让隐藏在幕后的那只手主动浮现出来。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着组办公室走去。
这一次,组另有任务在身,不存在联合办案的可能,他必须独自面对这场暗流汹涌的较量。
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林耀佳身上。”头儿!”
有人喊了一声。
林耀佳略一点头,没容旁人再开口,便径直走到前方。”现在我把情况梳理一遍。
你们听完之后,对照自己的想法做判断。
如果依然认为自己的思路更正确,可以直接提出来。”
他将之前的分析与推理清晰陈述一遍,随后给出了明确的侦查方向。
话音落下,他环视一圈:“有不同的看法吗?”
室内静了片刻,众人陆续摇头。
对于专业层面的判断,此刻无人再有异议——武器与弹壳都经过特殊处理,缺乏特定技术与渠道本无法做到。
光是工具与武器的来源就已超出寻常人能力范围,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专业的手笔。
“既然都同意,我们就先从张宏伟入手。
慧慧,你去调张宏伟的全部档案,他一定有记录。”
林耀佳转向李佳慧,“查清他的底细,另外确认一下,目前有哪些小组在监视他。”
“宝哥跟我去医院,看看那位眼睛受伤的女歌手。
钱军、周明,你们再跑一趟歌舞厅,做一次彻底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朱华标、宋子杰,你们去鉴证科重新检查张宏伟及其手下使用的武器,尽量追查来源。”
“说不定能扯出更多案子。
当然,首要目标仍是这起枪击案——署长很重视。
现在开始行动。”
“下午四点前回来汇总情况。”
组人员迅速散开。
林耀佳与张宝直奔医院而去——昨天的伤者都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珍妮的眼睛无需手术,因为眼角膜已遭直接损伤,只能等待移植。
此刻她的情绪极其低落。
张宝抬手欲敲门,却被林耀佳轻轻拦住。”不必了。”
“嗯?”
张宝一愣,“头儿,不问她几句吗?”
“她现在的状态,问不出什么。”
林耀佳蹙起眉,“但刚才医生提到,她的眼睛是火焰灼伤的……这说明 ** 的距离非常近。”
他抬手在眼前比了比。”这么近的距离,她肯定看见过 ** 的人。
可为什么凶手放过了她?”
“难道……因为她已经瞎了?”
张宝迟疑道。
“凶手又不是医生,怎么能在瞬间断定她一定失明?”
林耀佳摇摇头,“通常来说,凶手会灭掉所有目击者。
现在看来,这人并不完全按常理出牌。”
“还没狠辣到彻底无情的地步。”
张宝思索片刻,觉得这番推断确有道理。”头儿,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吗?”
林耀佳扬了扬嘴角,转身便走。
张宝愣了愣,随即快步跟上。
“组长,你是说我们要在这儿盯着她?”
张宝问。
“不。”
林耀佳摇了摇头,“目击者说他受了伤,鉴证科那边也在核对现场血迹,短时间内他不会露面的。
如果有充足的时间,蹲守未尝不可,但很难抓到实质把柄。”
“这条路眼下走不通。
不过……以后倒可以再来见见这位。”
他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宝哥,你说咱们队里的装备怎么就那么寒酸?看看昨晚对方的火力,简直没法比。”
林峰所掌握的中级射击涵盖所有枪械种类,可港岛警队配发给他的,不过是一把短管点三八 ** 。
就算枪法如神,肉身也挡不住 ** 。
真交起火来,恐怕瞬间就会被压制——想到这里,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这倒是……不过可以试着申请看看。”
张宝接话。
“没行动的时候,难道还能扛着长枪上街查案?”
林耀佳撇撇嘴,“像我们这样的便衣,最缺的是一把半自动甚至全自动 ** ,弹容量要大,能随时带在身上。
这才是保命和压制火力的东西。
等申请?什么都晚了。”
他一通抱怨,张宝却也深有同感。
一线警员面对的危险最大,只靠一把点三八,确实远远不够。
***
两人并未直接与珍妮接触,一时便无事可做。”组长,现在去哪儿?回局里吗?”
“不急。”
林耀佳没有回去的打算。
案子的关键不在他们这边,而在于警队手里掌握着多少张宏伟的资料,能否顺藤摸瓜牵出背后的人。
不过这点他并不担心——从张宏伟及其手下持有的武器就看得出来,这家伙的案底绝不会薄。
港岛警队破案并非全依赖卧底和线人,记和两个部门里,必然存有足够的档案。
“车我来开。”
林耀佳顺手拿过张宝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座。
等张宝上车,他一踩油门,径直朝着证券交易所驶去。
他得去看看股市的行情,再决定是否平仓。
不必追求赚到极致,他对具体走势的了解有限,只依稀记得一部分轮廓。
过分冒险的作,他是不会做的。
到达目的地时,张宝面露诧异。
虽然第一次聚餐时林耀佳提过几句,但他并没有太具体的概念。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对方突然找来,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林耀佳还是打算跟过去看看。
“宝哥现在有房产吗?”
林耀佳忽然开口。
“有啊,”
张宝应道,“头儿有什么指点?”
“眼下房价跌到谷底了,一尺才六百块,手头有钱的话赶紧入手,以后可再难遇到这种价位了。”
林耀佳提醒了一句,“可以跟信得过的人提一提,但别传得太开。”
“多买几套租出去,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