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我舅知道她女儿连五万块都还不上，那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晓棠！”表姐急了，“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催债。”
“你至于吗？”
又是这句话。
“刘姐今天早上也这么问我。”我说，“我的回答是，至于。”
“我帮你的时候，你从来没问过我至不至于。”
“现在轮到我不帮你了，你倒问我至不至于了。”
“表姐，你欠我的不只是钱，还有三票。”
“那三票我不要了，钱你得还。”
我挂断了电话。
把表姐的备注从“表姐”改成了“欠钱5万”。
顺手把她朋友圈也设成了仅聊天。
眼不见心不烦。
下午两点，老公发来消息。
“老婆，你表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让我开导开导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气笑了。
她不反思自己为什么欠钱不还，倒反过来觉得是我心情不好需要开导？
“她让你开导我什么？”我问。
“说你最近火气大，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还说那个投票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的比赛不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
“老公，你帮我回她一句话。”
“什么话？”
“五万块，一个月。”
04
这天下班回家，乐乐不在客厅。
周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脸色不太好。
“乐乐呢？”
“睡了。”
“这么早？”
周磊抬起头：“她今天在幼儿园被小朋友笑了。”
我心里一沉：“因为投票的事？”
“嗯。”周磊把手机递给我，“老师发在家长群里的。”
我接过来一看，是老师发的消息：
“各位家长好，今天班上有小朋友因为投票结果发生了一些争执，我已经批评教育了。但还是希望各位家长在家也引导一下孩子，不要用票数来衡量同学的表现。”
下面是家长群的回复。
彤彤妈妈：“老师辛苦了！彤彤回来跟我说了，我已经批评她了，让她不要和小朋友攀比。”
另一个家长：“就是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得教。”
又一个家长：“我家那个也爱攀比，唉，都是大人惯的。”
我往上翻了翻，想找出争执的具体内容。
翻到了一段对话截图。
是老师让助教拍的，记录课堂情况的那种。
画面里，彤彤站在乐乐面前，双手叉腰。
图片下方有文字备注：
“彤彤：乐乐你讲得那么烂，怪不得只有三票！”
“乐乐没有说话，捂着脸哭了。”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她为什么不还嘴？”
周磊叹了口气：“她说她觉得彤彤说得对。”
“觉得自己讲得不好，所以才只有三票。”
那一瞬间，我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我六岁的女儿，因为三票，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不知道那三票背后代表着什么。
她不知道有些票，不是靠讲得好不好来决定的。
她只知道别人有一千多票，而她只有三票。
“老师说了什么？”我问。
“老师说她已经安慰过乐乐了。”周磊顿了顿，“还说那个彤彤，家里是做生意的，群里活跃得很，逢年过节送礼最积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