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多？谁啊？”
“销售那边的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两万多。
我月薪8500，业绩全组第一。
有人月薪两万多。
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隐隐有一种感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入职以来的种种。
我做的方案，周浩署名。
我谈的客户，周浩“协助”。
我加班到十点，周浩六点下班。
我年底优秀员工没评上，周浩评上了。
我涨薪500，周浩呢？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应该不止500。
2024年，我下定决心，不再忍了。
年初，我开始偷偷投简历。
有几家公司给了我offer，最高的一个，开价15000。
我拿着offer去找王总。
“王总，有公司挖我，开15000。”
王总愣了一下。
“哪家公司？”
“不方便说。”
“15000？“王总笑了，”小苏，你确定是正规公司？不会是骗子吧？”
“是正规公司。”
“那你去吧。”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我提醒你，跳槽有风险，新公司不一定适应。你在我们这儿了两年多，再熬一年就是老员工了，何必折腾？”
“那公司能给我涨到多少？”
“这个……”王总想了想，“我得跟上面申请。你先等消息。”
我等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人事找我谈话。
“小苏，你的薪资调整方案批下来了。”
“多少？”
“涨1000，涨到9500。”
“9500？”
“公司已经很重视你了，一下子涨1000呢。”林经理笑眯眯的，“别的同事今年可都没涨。”
我沉默了三秒。
“别的同事是谁？”
“这个不方便说。”
“周浩呢？他涨了吗？”
“工资保密，你问这个什么？”林经理的笑容淡了一些，“小苏，你这样打听同事工资，不太好。”
我没说话。
我知道又问不出来。
但我已经不打算问了。
因为我决定留下来。
不是因为9500，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我要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有多不公平。
2024年的大半年，我一边活，一边观察。
我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每次部门聚餐，男同事喝酒，女同事倒酒。
比如，每次分派任务，脏活累活女同事，露脸的活男同事。
比如，每次有客户来访，王总会叫周浩去接待，不会叫我。
有一次，我问王总：“王总，我也想跟客户多接触接触。”
王总看了我一眼，说：“小苏，你是女孩子，跟客户喝酒应酬不方便。”
“我可以不喝酒，就聊聊业务。”
“聊业务？”王总笑了，“客户都是男的，你一个女孩子去，人家怎么想？”
“怎么想？”
“万一人家以为公司派你去陪酒呢？”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我这是保护你。”
保护？
我笑了。
这不是保护，这是剥夺。
剥夺我接触客户的机会，剥夺我展示能力的机会，剥夺我升职加薪的机会。
然后告诉我，是“保护”。
还有一次更过分。
那天晚上加班，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