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群？”
“上次年会，让你敬酒你不敬，让你唱歌你不唱。”王总摇摇头，“小苏，职场不是学校，光成绩好没用。你得学会做人。”
我没说话。
那次年会，客户让我喝酒，我说我不能喝。
客户让我唱歌，我说我不会唱。
然后王总就黑了脸。
“小苏，你这样，让客户怎么想？”
“王总，我真的不能喝酒，我酒精过敏。”
“过敏就少喝点，意思一下。”
“……”
那天晚上，我喝了三杯白酒。
吐了一夜，第二天发烧到39度。
请了一天假，扣了200块钱。
周浩那天喝了一斤半，第二天照常上班，王总夸他“能处”。
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明白的。
这个公司，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可我当时不知道不公平有多严重。
直到我看到那张工资单。
2.
三年前的事，说起来其实很远了。
但有些委屈，不是时间能冲淡的。
第二年，也就是2023年，我觉得自己该涨工资了。
入职一年，业绩全组第一，加班时长全组第一，客户满意度全组第一。
我鼓起勇气去找王总。
“王总，我想跟您聊聊我的薪资。”
王总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我一眼。
“小苏，你觉得自己该涨多少？”
“我希望能涨到12000。”我说，“我入职一年，业绩是组里最好的，也没犯过什么错。”
“12000？“王总笑了，”小苏，你知道公司的薪资标准吗？”
“不知道。”
“我们公司，普通员工的工资天花板是15000。你刚入职一年，就想拿12000？”
“可我业绩……”
“业绩是业绩，工资是工资。”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你还年轻，不要太着急。再熬两年，等你当上主管，工资自然就上去了。”
“那我能涨多少？”
“今年效益不好，估计涨不了太多。”王总想了想，“500吧。”
“500？”
“500不少了，很多人一分都没涨。”
我没说话。
入职时8000，涨500，就是8500。
我查过行业平均水平，我这个岗位，了一年的人，平均薪资是10000到12000。
我拿8500，低了20%。
但我没有跳槽。
我想着再熬熬，等业绩更好一些，再谈。
2023年，我的业绩又是全组第一。
年底，我又去找王总。
“王总，今年我想涨到10000。”
“10000？“王总皱了皱眉，”小苏，你去年涨过了。”
“可我业绩又是全组第一……”
“全组第一又怎样？”王总的语气不太耐烦了，“公司又不是只看业绩。你看看小周，业绩是不太好，但人家带团队能力强，客户关系维护得好。综合来看，你们差不多。”
“差不多？”
“差不多。”
“那周浩今年涨了多少？”
“工资保密，你问这个什么？”
我没说话。
我知道问不出来。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打听。
公司有个小姑娘，叫林小艺，是人事部的实习生。
有一次吃饭，我故意聊到了工资的话题。
“小艺，咱们公司工资差距大吗？”
“还行吧。”林小艺想了想，“反正我看到的，最高的两万多，最低的五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