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一看——
他把停在旁边的车砸了。
那是他的玛莎拉蒂。
380万。
他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球棒，一下一下砸在车窗上。
玻璃碎了一地。
他的手也在流血。
但他还在砸。
“苏念！”
他吼出声来。
“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站住。
我继续往前走。
走进了小区大门。
走进了电梯。
走进了我的房间。
然后靠在门上，蹲下来，抱着自己。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三年了。
他终于有反应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到我要放弃了，他才有反应？
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不甘心？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现在的我，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5.
消息传开了。
“顾总在苏念家门口砸了一辆380万的车。”
整个公司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顾宴辞疯了。
有人说苏念肯定是骗他的。
有人说这是炒作。
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这是情侣吵架。
我不解释。
我只是每天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吃饭。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三天后，顾宴辞的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他等了我一上午。
我从侧门出去，躲开了他。
五天后，他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
我从地下车库走，没让他看到。
七天后，他的助理又找到了我。
“苏主管，顾总想请你吃饭。”
“不去。”
“他说了，只要你愿意吃饭，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不去。”
“他还说……”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去。”我看着那个助理，“替我转告他，我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选择。他砸了一辆车，就想让我回心转意？太天真了。”
助理走了。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苏念。”
是他的声音。
“苏念，你听我说。”
“顾总，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我查的。”
“查的？你有什么权利查我的电话？”
“苏念，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
“求你了。”
我愣住了。
顾宴辞？
求我？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像是一个笑话。
“顾宴辞，你说什么？”
“我说，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三年都不理我？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的礼物全退回来？解释你为什么连我住院都不来看我？”
“你住过院？”
“你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笑了，“顾宴辞，你凭什么让我听你解释？”
“苏念——”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三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一看——
是顾宴辞。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美式，少糖，一块方糖。”他把咖啡递给我，“你的口味，我记得。”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