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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南城有星光》章节阅读

南城有星光

作者:心情极差的邓天豪

字数:117243字

2026-01-19 20:51:14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青春甜宠小说——《南城有星光》!本书以顾北辞林星晚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心情极差的邓天豪”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17243字,千万不要错过!

南城有星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傍晚六点,林星晚回到专家公寓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顾北辞留了张便签在冰箱上:“组会提前至六点半,我先去实验室。若八点天气仍好,天文台后山见。若下雨,改期。——顾”

便签旁边压着那张手绘星图。林星晚小心地取下,发现星图背面又多了几行新写的小字:“山顶风大,穿那件外套。可带热饮。C.”

C.——他名字的缩写。

林星晚握着这张纸,指尖能感受到字迹微微凹陷的触感。她走到阳台,望向天空。傍晚的云层有些厚,但西方天际线处隐约透出淡金色的霞光,是个好兆头。

七点,她开始准备。穿上顾北辞的那件外套——这次她注意到内侧领口有个很小的标签,上面手绣着一个极简的“辞”字。她烧了热水,泡了两杯便携的热可可粉,装进保温杯。检查相机电量,带上那副双筒望远镜,还有顾北辞送的那本《基础天文观测指南》。

七点半,她收到顾北辞的微信:“组会延长。八点十分到。你先去?”

林星晚回复:“我在家等你,一起过去。”

“好。十五分钟后出发。”

等待的十五分钟变得格外漫长。林星晚在客厅里踱步,检查了三次背包,又走到阳台看了五次天空。云层似乎在慢慢散开,几颗早亮的星子已经出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七点五十分,门锁响了。

顾北辞推门进来,肩上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长方形的银色箱子。他看到林星晚已经准备好,点了点头:“天气可以。”

“嗯,云在散。”林星晚注意到他换了衣服——不再是白天的风衣,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看起来更保暖也更利落,“你带了好多东西。”

“必要的设备。”顾北辞把银色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折叠的三脚架、一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单反相机、几个不同的镜头,还有一堆林星晚叫不出名字的配件,“今晚能见度不错,可以试着拍深空天体。”

林星晚蹲下身,好奇地看着那些设备:“这些都是你的?”

“实验室的,但权限在我这里。”顾北辞快速检查着设备状态,“走吧,再晚最佳观测时间就过了。”

两人再次出门。夜晚的北校区比白天更安静,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昏黄的光晕。通往天文台后山的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你组会顺利吗?”林星晚问。

“嗯。”顾北辞调整了一下肩上背包的带子,“讨论了新模型的验证方案,通过了。”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顾北辞突然说:“我请假提前离开,他们很惊讶。”

林星晚侧头看他:“为什么?”

“我从来不请假。”顾北辞的语气很平淡,“组会、研讨会、实验进度会,我都是全勤。”

林星晚的心轻轻一动:“那今天……”

“我说有重要的事。”顾北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看星星,很重要。”

林星晚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幸好夜色够深,应该看不出来。

他们继续往上走。山路有些陡,顾北辞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走在她外侧。有几次她踩到松动的石块,他会及时伸手虚扶一下,但很快又收回。

八点十分,他们到达山顶空地。

和下午不同,夜晚的山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城市的光污染被松林和距离隔绝,天空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云层已经散尽,繁星如碎钻般铺满天穹,那条下午只在望远镜里惊鸿一瞥的银河,此刻清晰地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薄纱。

“哇……”林星晚仰着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在照片里看过无数次星空,但亲眼所见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些星星不是平面的光点,而是有深度、有层次地悬浮在黑暗中的存在,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

顾北辞已经开始架设设备。他动作熟练地展开三脚架,装上相机和长焦镜头,调整角度对准银河的方向。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只有金属部件轻微的咔哒声。

“你先用双筒望远镜看。”他头也不回地说,“找北斗七星,顺着勺口的方向可以找到北极星。”

林星晚举起望远镜。视野里的星空被放大了,更多原本看不见的星星浮现出来。她花了几分钟才找到北斗七星——那七颗明亮的星星组成一个巨大的勺子形状,在北方天空中格外醒目。

“找到了!”她兴奋地说。

“很好。”顾北辞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现在看勺口最远的两颗星,把它们连线,向前延长五倍距离,那颗比较亮的星就是北极星。”

林星晚照做。当北极星出现在视野中央时,她忍不住笑了:“真的!它几乎不动!”

“因为它在天球的北极点附近。”顾北辞已经调整好相机参数,开始拍摄第一组曝光,“整个北半球的星空都围绕它旋转。”

林星晚放下望远镜,走到他身边。相机屏幕上正在生成长时间曝光的图像,银河的细节一点点浮现出来——那些在肉眼看来模糊的光带,在镜头下显现出丰富的色彩和结构。

“真美。”她轻声说。

顾北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星空:“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星空,是在西北的沙漠。那时候我八岁,跟父亲去做野外考察。”

林星晚惊讶地转头看他。这是顾北辞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沙漠里没有光污染,星空比这里清晰十倍。”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银河像一条真正的河流,从头顶流过。我躺在地上看了一整夜,第二天发烧了,但觉得值得。”

林星晚想象着那个画面:八岁的小男孩,躺在无垠的沙漠里,仰望着无尽的星空。那个画面孤独又浪漫。

“所以你从那时开始喜欢天文?”

“是那时开始喜欢‘规律’。”顾北辞纠正道,他指向天空,“你看,这么多星星,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其实每一颗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它们的位置、亮度、甚至颜色,都可以用公式计算和预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在那个年龄,我觉得世界很混乱。学校、家庭、人际关系……但星空不一样。星空是可靠、可预测、可理解的。它让我觉得安心。”

林星晚安静地听着。她想起他说的“规则让人安心”,原来这句话的源头在这里。

“后来我开始学物理,发现微观世界和宏观宇宙遵循着同样的规律。”顾北辞调整了一下相机角度,“这很奇妙——从原子到星系,一切都在某种秩序中运行。而我……”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我想理解那种秩序。”

林星晚看着他被屏幕光映亮的侧脸。这一刻的顾北辞不再是那个制定严格公约的室友,也不是实验室里不苟言笑的天才。他只是一个被星空迷住的人,在分享他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真诚地说。

顾北辞转过头,两人在夜色中对视。山顶的风吹过,带起她颊边的碎发。他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拂开,但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指向天空的另一侧。

“看那边,天蝎座的心宿二,红色的那颗。”

林星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银河的边缘,一颗红色的星星格外醒目,像镶嵌在黑色绒布上的红宝石。

“它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表面温度比太阳低。”顾北辞解释道,“恒星的颜色对应着它的温度。蓝色最热,红色最冷。心宿二是一颗红超巨星,体积是太阳的几百倍,但温度只有3500K左右。”

“K?”

“开尔文,温度单位。”顾北辞耐心解释,“太阳表面温度大约5800K,所以是黄色的。”

林星晚点点头,继续仰望星空。顾北辞开始给她指认其他星座:夏季大三角、天鹅座、天琴座……每指一个,他都会简单讲一些相关的神话故事或科学知识。

九点左右,顾北辞完成了主要拍摄。他收起相机,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折叠的防垫铺在地上:“坐吧。”

两人并肩坐下,仰头看着星空。保温杯里的热可可已经温了,但喝起来还是很舒服。林星晚把杯子递给顾北辞,他接过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太甜。”

“下次给你泡茶。”林星晚笑道。

“好。”

沉默了片刻,顾北辞突然说:“三天后,系统应该修复了。”

林星晚的心一沉。是啊,三天,从周二到周五,他们被迫同住的期限就要到了。原本她每天都在倒数,盼着早点搬回南校区。但现在,想到要离开这个有星空、有公约、有安静陪伴的空间,她竟然有些不舍。

“嗯。”她轻声回应,“到时候……我就能搬回去了。”

“你希望搬回去吗?”顾北辞问得很直接。

林星晚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有种罕见的迟疑。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一开始当然希望,但现在……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顾北辞没有说话。他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继续看着星空。林星晚犹豫了一下,也躺了下来。

防垫不大,两人肩并肩躺着,手臂几乎碰到一起。林星晚能感觉到顾北辞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夜晚的草木香。

“看。”顾北辞突然说。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出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

“许愿了吗?”他问。

“许了。”林星晚说,但没有说许了什么愿。

“科学上说,流星是宇宙尘埃进入大气层燃烧的现象。”顾北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今晚,我愿意相信它确实能实现愿望。”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过头,发现顾北辞也在看她。星空倒映在他眼里,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顾北辞。”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星晚鼓起勇气,“如果系统修复后,我还是想住在这里,可以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退成了背景。林星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顾北辞的呼吸。

很久很久,他回答:

“公约需要修改。”

“什么?”

“如果你要长住,”顾北辞转回头看着星空,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我们需要制定新的公约。更……灵活的版本。”

林星晚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好。我们一起改。”

又一颗流星划过。

这次他们都看见了,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肩并肩,在星空下,在这个突然变得温柔的世界里。

直到顾北辞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实验室的自动提醒,提示设备需要收回。

“该回去了。”他坐起身。

林星晚也坐起来。收拾设备的时候,顾北辞把那张手绘星图递给她:“这个,送你。”

“可是这是你画的……”

“我还可以再画。”顾北辞把星图放进她手里,“这张有今晚的记忆。”

下山的路,他们走得很慢。顾北辞一手提着设备箱,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照亮前路。林星晚走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张星图,感觉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回到专家公寓时,已经十点半。

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顾北辞先开口,“我要去实验室一整天。你……”

“我要整理今天的素材,还要写拍摄企划的修改稿。”林星晚说,“可能会去图书馆。”

“好。”顾北辞点头,“那……晚安。”

“晚安。”

林星晚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那张星图。在灯光下,她才发现星图背面那几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铅笔字:

“希望今夜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轻轻抚摸那行字,然后小心地把星图夹进笔记本里。

客厅里,顾北辞站在冰箱前,看着那张简化版平面图。他拿起笔,在“临时共住公约”的“临时”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词:

“试行期延长,待议。”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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