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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告白

作者:南念

字数:116772字

2026-01-17 20:19:30 连载

简介

《第九十九次告白》是“南念”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林墨白浅浅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都市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1677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第九十九次告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教授的实验室里,气氛比窗外的阴雨天气还要凝重。

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实验台上的局部光源,映照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映照着赵教授那张沟壑纵横、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陈博士和其他几个学生远远地坐在一旁,沉默地整理着数据,但耳朵都竖着,注意力全在办公室玻璃隔断内的两个人身上。

林墨站在赵教授的办公桌前,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坦然地迎接着导师审视的目光。他已经将上午发生在会议室的一切,以及自己后续的处理措施,简明扼要但毫无隐瞒地汇报完毕。

赵教授手里拿着一支旧钢笔,无意识地在摊开的实验记录本上点着,发出“嗒、嗒、嗒”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敲在人心上。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赵教授才缓缓开口,声音涩,不带任何情绪:“所以,因为你的私人感情问题处理不当,导致最重要的潜在方对我们团队的专业性、稳定性产生严重质疑,暂停,前期投入的时间、精力面临风险,还让秦总和我这张老脸,在伙伴面前丢了个净。”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墨心上。他无法辩驳,只能更挺直了背脊:“是。责任全在我。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并尽一切努力挽回损失。”

“处理?”赵教授哼了一声,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透无数复杂电路和算法的眼睛,此刻锐利地盯着林墨,“小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你?把你踢出组?那技术方案里那些关键思路和嫁接点,是你提出的,陈帆他们按你的框架才跑出这么好的结果。让你留下?今天这种事,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商业不是过家家,人也不是慈善家,一次信任危机,需要十倍的努力去弥补,还不一定补得回来。”

这是大实话,也是林墨最担心的问题。技术可以攻克,商业可以谈判,但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修复极其困难。

“赵教授,”林墨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无法保证绝对没有第二次意外,因为人心难测。但我可以保证,第一,我会用法律和规则手段,彻底了断所有过去的纠葛,不留任何隐患。第二,我会用接下来推进的每一个成果,用我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来证明我的专业价值和团队价值,远比那段不堪的过去重要。第三,如果最终因为此事导致失败或重大损失,我个人承担所有我能承担的责任,并永远退出这个领域,无颜再见您和秦先生。”

他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沉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赵教授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华、悟性和拼劲,否则也不会破例让他介入核心。但今天的纰漏,也确实触犯了他的大忌——不稳定因素可能毁掉整个团队多年的心血。

“秦总那边怎么说?”赵教授问。

“秦先生……给了我改过的机会。他说不能没有我,但过去的尾巴必须斩断。”林墨如实回答。

赵教授又沉默了片刻,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桌面。“嗒、嗒、嗒……”

“那个女学生,学校会怎么处理?”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已经报案,学校会依规处理。我个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林墨回答。

“嗯。”赵教授不置可否,终于停下了敲击的手指,“小林,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你这个外行,来‘翻译’我们这些老家伙鼓捣出来的东西吗?”

林墨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秦总的面子,也不是因为你有点钱。”赵教授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是因为你身上有股劲儿。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聪明,是一种……能把不同领域的碎片,找到内在联系,拼出个新模样的劲儿。这劲儿,搞科研的很多人没有,他们太钻。搞商业的很多人也没有,他们太飘。你有。”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今天这事说明,你这股劲儿,差点被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毁了。不值得。”

林墨心头一震,低头:“是,我明白。”

“明白就好。”赵教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恼人的苍蝇,“行了,出去吧。该嘛嘛去。‘智巡安保’那边,秦总会想办法。我们这边,技术不能停。陈帆!”

他提高声音,对着外面喊道。

陈博士立刻走了过来。

“仿真验证的第二阶段数据,出来了没有?”赵教授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严厉。

“还差最后两组对比实验,预计明天上午出结果。”陈博士回答,目光掠过林墨,有些复杂。

“加快速度。另外,”赵教授指了指林墨,“后续和实际场景结合测试的方案,你们俩一起弄。小林,你负责对接测试方需求和资源协调,技术细节,听陈帆的。别再给我出岔子。”

这等于明确了林墨在中的位置:依然是关键协调者,但技术主导权更多地交给了陈博士,也是一种制衡和监督。

“是。”林墨和陈博士同时应道。

离开实验室,林墨才真正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湿透。赵教授这一关,虽然严厉,但总算是过了,并且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知道,接下来,他必须付出比之前多十倍的努力和小心。

而另一边,李云凯的公寓里,气氛则是一种精心营造的、带有控制感的“平静”。

白浅浅洗了澡,换上了李云凯给她准备的净家居服,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红糖姜茶。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时不时闪过一丝惊惶。

李云凯坐在她对面,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着什么。他已经联系了一位相熟的律师,初步咨询了情况,并将律师的建议转达给了白浅浅。

“律师说,鉴于你是初犯,且事出有因(情感),如果态度良好,积极悔过,并取得对方一定程度的谅解,学校从轻处理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前提是,不能再有任何过激言行,而且要正式道歉。”李云凯合上电脑,看着她,“浅浅,你需要写一封道歉信。给学校相关部门,也要给……林墨。”

听到“林墨”两个字,白浅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杯子。

“我……我不想给他道歉!”她低声说,带着残余的不甘和恨意。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李云凯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学籍,你的未来,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方是否追究,以及学校如何看待你的悔过态度。一封诚恳的道歉信,是必要的程序,也是你唯一能主动做的事。”

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浅浅,我知道这很难。但为了以后,我们必须这么做。把过去的一切,包括恨,都放下吧。写这封信,就是和过去彻底告别的仪式。写完,寄出去,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你的生活里,只有未来,和我。”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催眠般的力量。白浅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心和为她打算的脸庞,再想想自己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那点微弱的不甘终于被恐惧彻底压倒。

“……好。我写。”她闭上眼,泪水从睫毛缝隙渗出。

李云凯拿出纸笔,放在她面前。“慢慢写,想清楚。重点是承认错误,表达悔意,承诺不再犯,并请求原谅。不要提具体细节,尤其是那些没有证据的指控。”

白浅浅拿起笔,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空白的信纸,脑海里闪过九年来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上午会议室里林墨那双冰冷失望、又带着凛冽怒意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恨,也没有资格去爱了。

她开始写,字迹起初歪歪扭扭,后来渐渐流畅,泪水不断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写了很久,写自己的一时糊涂,写自己的偏执冲动,写对会议造成的破坏和对林墨名誉损害的歉意,写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写到最后,她泣不成声。这封信,仿佛抽了她最后一丝与林墨相关的、鲜活的情绪,无论是爱是恨。

李云凯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将信纸折好收起。“我会帮你转交。学校那边,我也会尽量帮你沟通。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别回宿舍,也别见任何人。等风波稍微平息再说。”

白浅浅麻木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想躲起来,躲开所有人的目光,躲开那个让她一败涂地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林墨几乎住在了实验室和图书馆,全力投入。他与陈博士的虽然略显生硬,但双方都保持着专业的克制,效率不低。他不再关注任何与白浅浅相关的消息,也屏蔽了所有可能的情感波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技术指标、测试方案、资源对接和一份必须完成的“赎罪”答卷。偶尔从张倩那里得知白浅浅被李云凯接走、学校正在调查处理的消息,他也只是漠然地点点头,不予置评。对他而言,那个人和那段往事,已经如同被手术刀切除的病灶,虽留伤痕,但已无关紧要。

秦先生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与“智巡安保”的王总进行了数次私下沟通,并提供了赵教授团队最新的、更有说服力的测试数据。王总的口气有所松动,但仍未明确表态重启,只是说“需要更多时间观察的稳定推进情况”。

学校方面,调查程序启动。白浅浅那封经由李云凯转交、言辞恳切的道歉信被提交。林墨也接到了辅导员的谈话,他明确表示尊重学校处理决定,但坚持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态度不变。张倩和王莉作为证人,也被询问,她们如实陈述了所知情况,言语间对白浅浅不乏同情,但也强调了其行为的极端性和危害性。

李云凯则忙碌地周旋于各方之间。他以“白浅浅朋友”的身份,向辅导员和相关部门“说明情况”,强调白浅浅的情感困扰和一时冲动,为她争取从轻处理的可能。同时,他与陈博士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和“深入”,话题从最初的技术探讨,逐渐扩展到对前景、团队构成的看法,言语间透露出对林墨“不够纯粹”、“可能因私事影响”的隐忧,而这些隐忧,总能巧妙地与陈博士自己内心的芥蒂产生共鸣。

白浅浅被“保护”在公寓里,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李云凯每天都会回来,给她带吃的,陪她说话,开导她。他的温柔和掌控,如同细密的蛛网,将惊魂未定、自我认知崩塌的白浅浅牢牢缚住。她开始越来越依赖他,将他视为拯救自己出深渊的唯一浮木,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迎合他的观点,接受他对过去事件“定论”——那就是一场她因执念太深而犯下的可怕错误,林墨或许有责任,但她的反应过激才是主因。

她不再去想林墨,强迫自己将那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锁进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她开始努力地对李云凯微笑,尝试关心他的生活,就像一个努力想要重新学会走路和讨好主人的、受过惊吓的宠物。

周五下午,学校的初步处理意见下来了。

由于白浅浅的行为严重扰乱学校正常秩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不良影响,但鉴于其事后认错态度诚恳,深刻悔过,且为初犯,学校决定给予其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并记入档案。同时,责令其向相关方进行书面道歉(已部分履行),并参加一定时长的心理咨询和社区服务。如果察看期间再有任何行为,将直接开除学籍。

这个处分,比开除要轻,但留校察看的污点和记入档案,对她未来的前途无疑是沉重打击。

通知送到李云凯公寓时,白浅浅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愣了很久,然后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她知道,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留校察看”四个字,依然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未来上。

李云凯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过去了,浅浅。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还有一年,我们好好表现,一定能撤销处分。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白浅浅在他怀里颤抖着点头。此刻的李云凯,是她全部的安全感和希望所在。

同一天傍晚,林墨接到了秦先生的电话。

“小林,王总那边松口了。”秦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他们同意重启谈判,但条件更苛刻了。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完成在他们指定的一个真实中型活动现场的封闭测试,数据达标,才签正式协议。而且,测试期间的所有费用和风险,我们承担大部分。”

一个月,真实场景测试。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时间紧,压力大,容错率极低。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用硬实力证明自己、挽回信任的机会。

“秦先生,我们接。”林墨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好!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趴下。”秦先生笑了,“赵老那边,我去说。技术上有把握吗?”

“有陈博士他们在,技术上我有信心。协调和测试准备,我来负责。”林墨回答。

“那就!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瞧瞧!”秦先生豪气地说。

挂断电话,林墨走到窗边。外面华灯初上,城市依旧繁华喧嚣。过去一周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现在热度稍退,但身体依然虚弱,需要时间恢复和更艰苦的锻炼。

他失去了什么?或许是一段早已该埋葬的过去,或许是一点虚妄的平静。

他得到了什么?一个更严酷的考验,一个更清醒的认知,一份更沉重的责任,还有……一个在危机中没有放弃他的导师和人。

路还很长,风暴的余震或许仍未完全平息。但至少,他看清了方向,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转身,回到堆满资料的桌前,重新投入工作。眼神专注,心无旁骛。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白浅浅在李雲凯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哭泣。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空洞迷茫。留校察看的处分,像一个沉重的枷锁,也像一个模糊的句号。她的前路在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身边那个男人的手。

李云凯感受着手心的力度,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镜片后的目光,却投向窗外更远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他更感兴趣的棋局。

余震渐渐平息,但每个人都站在了新的十字路口。旧的篇章被强行翻过,无论情愿与否;新的剧本,正在现实的笔触下,缓缓展开。而命运的导演,似乎从未打算让任何人的生活,真正归于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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