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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之老白涮肉坊吕落第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武林外传之老白涮肉坊

作者:李东泽1988

字数:161412字

2026-01-16 20:43:23 连载

简介

《武林外传之老白涮肉坊》中的吕落第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男频衍生风格小说被李东泽1988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李东泽1988”大大已经写了161412字。

武林外传之老白涮肉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白涮坊的空气,像一锅熬过头的羊杂汤,浓稠、滞涩,沉淀着昨夜未散的恐惧和血腥气。新糊的油纸窗挡不住外面喧嚣的市声,却将那点残留的惨烈牢牢锁在堂内。地上公孙秀尸体拖走留下的墨绿色污痕,被几层粗盐和生石灰粗暴覆盖,又被新的油腻脚印反复践踏,却依旧顽固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吕落第依旧坐在窗边那张专属的桌子旁。面前的白瓷碗里,羊汤早已凉透,凝结的油脂如同浑浊的琥珀。他微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在油腻的桌面上划着无形的轨迹,那柄青玉长剑静静靠在桌腿旁,乌木剑鞘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幽暗得如同沉入深潭的古玉。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重到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仿佛昨夜那惊鸿一勺的裁决,耗尽了最后一点心力。

郭菲菲蜷在柜台后面一张小凳子上,脸色苍白得像刷了石灰。口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出药味和一丝血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骨处的剧痛,让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她不敢看窗边的吕落第,昨夜扑在他衣袖上痛哭的羞窘和那一点点指尖拂过发梢的微凉触感,如同冰火交织,在她心头反复灼烧。她只能低着头,笨拙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拭着一个粗瓷盘子,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祝小蝶肩上搭着汗巾,穿梭在稀疏的几桌客人间。她的动作依旧麻利,报菜名、收碗碟、擦桌子,行云流水。只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被一层浓重的阴霾覆盖。昨夜赵小堂被抬走时浑身墨绿、气若游丝的模样,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子里。师父“铁面神捕”冷锋的严厉和刚正不阿,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她几乎能预见即将到来的风暴。

后厨通道口的油布帘子纹丝不动,隔绝着里面稳定而规律的“笃笃”切肉声。冰火魔厨的世界,似乎永远只有冰与火的平衡。

就在这沉闷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窒息般的平静里——

哒。哒。哒。

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了门外的市井嘈杂。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如同丈量过一般精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油腻的门帘子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掀开。

没有粗暴,没有急切,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优雅。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上下,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布袍。袍服样式简朴至极,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肃与威严。面容清癯,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深刻的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紧抿的嘴角,仿佛从未舒展过。一双眼睛狭长,眼珠是极深的褐色,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锐利得如同淬火的钢针,缓缓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低头假装吃饭、实则大气不敢出的食客,掠过柜台后脸色惨白、缩着脖子的郭菲菲,掠过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的祝小蝶,最后,如同两道无形的冰锥,精准地、牢牢地钉在了窗边那个沉静如水的青衫身影身上——吕落第。

整个大堂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后厨那隐约的切肉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来人正是“铁面神捕”冷锋!祝小蝶的师父,赵小堂的授业恩师,更是青岩城乃至整个江南道刑名系统里,以刚正不阿、铁面无情著称的活阎王!

冷锋的目光在吕落第身上停留了数息。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审视死物般的冰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着尘埃般的漠然。随即,他缓缓移开视线,落在了自己徒弟身上。

“小蝶。”冷锋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此地,缉拿要犯公孙秀,你,在场?”

祝小蝶身体猛地一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背,快步走到冷锋面前三步处,右手握拳,左手搭在右手腕上,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捕快礼。动作脆利落,带着职业性的练,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回师父!弟子祝小蝶,昨夜确在涮坊!协助…协助赵捕头追查线索!”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协助?”冷锋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撇,那点弧度冰冷得如同刀锋。“如何协助?赵小堂身中‘腐心蛊’,重伤濒死!公孙秀毙命当场!现场一片狼藉!而你这个‘协助者’,却安然无恙?”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凶手是谁?同党何在?为何隐瞒不报?!”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祝小蝶身上!那无形的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边依旧沉静的吕落第,眼神复杂。

“师父…昨夜…昨夜情况危急!公孙秀武功诡谲狠毒,赵捕头瞬间重伤!弟子…弟子力有不逮…”祝小蝶的声音带着挣扎,她不能说!她亲眼看到那柄汤勺如何如同神迹般拨开毒刃,如何如同裁断流云般抹过公孙秀的脖子!那是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的力量!一旦说出,师父那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必然会死死咬住吕落第不放!那后果…她不敢想!

“力有不逮?”冷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讥诮的冷哼。他向前近一步,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住祝小蝶,“我看你是被人迷了心窍!包庇凶嫌!!”他猛地抬手,指向窗边那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身影,“是他!对不对?!昨夜出手格公孙秀的,就是这个来历不明、行事诡秘的书生!”

“师父!”祝小蝶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和焦急!“不是的!吕…吕公子他…他是为了救人!公孙秀他…”

“住口!”冷锋厉声打断,声音如同寒铁交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眼中的寒光暴涨,带着一种被忤逆的愤怒,“你还敢狡辩?!赵小堂重伤昏迷!现场除了他,还有谁能瞬息间格公孙秀?!此人身份不明,手段诡异,更与七绝宫、铁剑门等诸多势力纠葛不清!乃朝廷缉拿之要犯!你身为捕快,不思将其擒拿归案,反而百般包庇!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身上这身公服!”

“师父!不是包庇!”祝小蝶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吕公子他…他救了我们!救了所有人!他…”

“够了!”冷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得力、此刻却为了一个“凶犯”公然顶撞自己的徒弟,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绝对的权威。“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来人!”

他身后,两名同样穿着深灰布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捕快无声上前一步。他们腰间挎着的不是寻常制式腰刀,而是造型古朴、刃口隐现寒芒的狭锋铁尺!这是冷锋直属的“铁尺卫”,专办大案要案,手段凌厉,素有凶名!

“将此女拿下!押回衙门,革职查办!待本捕亲自审问!”冷锋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宣判,“至于那个书生…”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并拿下!若有反抗,格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祝小蝶的心脏!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师父竟要革她的职?还要格吕落第?!绝望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将她吞没!

“不——!”祝小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拦在了两名铁尺卫和吕落第之间!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却异常决绝,“你们不能抓他!要抓…先抓我!”

“冥顽不灵!”冷锋眼中寒芒爆闪,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挥手,不再看祝小蝶,如同拂去一只挡路的蝼蚁。“拿下!”

两名铁尺卫眼神一冷,如同出鞘的利刃!一人探手如电,带着凌厉的指风,直取祝小蝶肩胛要!另一人则如同鬼魅般绕开祝小蝶,手中的狭锋铁尺化作一道乌光,带着洞穿金石的锐啸,狠辣无比地刺向窗边那个依旧端坐不动、仿佛置身事外的青衫书生心口!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不要——!”祝小蝶目眦欲裂,想要回身阻拦,却被那凌厉的指风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铁尺刺向吕落第!

郭菲菲在柜台后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比纸还白!老白躲在柜台底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就在那乌黑的铁尺尖锋距离吕落第心口不足半尺的刹那——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端坐的吕落第,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

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放在桌面上、沾着油腻的手。

然后,极其缓慢地、用指尖,在桌面上那个早已凉透、凝结着油脂的白瓷碗边缘,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长、如同玉磬轻鸣的声响,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惊呼和铁尺破空的锐啸!

随着这一声轻鸣——

那块一直被随意丢在桌角、用油腻红绸包裹着的、沉甸甸的“金铸大侠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自行从红绸中滑落而出!

巴掌大小,通体赤金!正面阳刻的遒劲“侠”字,边缘环绕的云龙纹饰,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煌煌赫赫的威严金光!

金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大堂内所有阴霾、威压和肃之气!一股堂皇正大、不容亵渎的煌煌天威,如同无形的汐,轰然降临!

那刺向吕落第心口的狭锋铁尺,在距离他衣衫寸许之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去势骤减!持尺的铁尺卫脸色剧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铁尺倒灌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虎口崩裂!铁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几乎要脱手飞出!

另一名抓向祝小蝶的铁尺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煌煌金光照得动作一滞!那锁定祝小黛的指风瞬间溃散!

冷锋脸上的冰冷和威严瞬间凝固!如同被投入冰窟!他那双深褐色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眸,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钉在桌面上那块散发着刺目金光的令牌上!

“金…金铸…大侠令?!”冷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冰冷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和颤抖!如同见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圣物!

这令牌他认得!这是朝廷授予那些功勋卓著、名震天下的绝顶宗师,以示尊崇的最高荣誉!非盖世功勋、非朝廷特旨、非圣心默许,绝不可能赐下!持此令者,见官不拜,地方官府无权缉拿审讯!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块行走的免死金牌!是朝廷对江湖绝顶力量的最高笼络和认可!

这令牌…怎么会在这个看似落魄、气息奄奄的书生手里?!州府衙门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竟然把如此重器颁给了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冷锋的心脏!他办案多年,深知这令牌的分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而是牵扯到了朝廷的脸面和意志!

冷汗,瞬间浸透了冷锋深灰色布袍的内衬!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再看向那个依旧低垂着眼睑、仿佛只是弹走一粒尘埃的青衫书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顶门!自己刚才…竟然下令格一个手持金铸大侠令的人?!

吕落第缓缓抬起眼睑。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如遭雷击的冷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刚刚弹过碗沿的食指,极其随意地,点了点桌面上那块散发着煌煌金光的令牌。

动作很轻。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冷锋的尊严和信念之上!

冷锋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惊骇都咽下去。

最终,在那煌煌金光的威压和吕落第那平静到令人窒息的目光注视下,冷锋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腰脊。

他对着桌面上那块令牌,也对着令牌的主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却带着万钧重负的躬身礼!

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铁器在强行转动。

“卑职…冷锋…见过…吕大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屈辱和冰冷的颤音。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彻底震懵了!看着刚才还威严如山、气势汹汹的铁面神捕,此刻竟对着那个书生躬身行礼,尊称“大侠”!看着桌上那块散发着刺目金光的令牌!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祝小蝶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原地。她看着师父那从未有过的、充满屈辱的躬身,看着桌上那块刺眼的金令,再看看窗边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青衫身影……一股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对那个身影更深沉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脸颊滑落。

后厨通道口的油布帘子,不知何时又被掀开了一角。

冰火魔厨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衣。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躬身行礼、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冷锋,掠过桌上那块煌煌金令,掠过泪流满面的祝小蝶,最后,落在了吕落第那刚刚点过令牌的食指上。

他那双蕴含冰火的奇异眼眸,在吕落第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

左眼深处,幽蓝冰晶的光芒沉静如初。

右眼瞳孔中,金红火焰温暖依旧。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后,用一种不高不低、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语调,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对着那片凝固的空气,平淡地说道:

“火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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