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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魂瓶何小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记忆魂瓶

作者:楚河的马堂一彻

字数:102796字

2026-01-15 10:20:46 连载

简介

完整版悬疑灵异小说《记忆魂瓶》,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何小,是作者楚河的马堂一彻所写的。《记忆魂瓶》小说已更新102796字,目前连载,喜欢看悬疑灵异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记忆魂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何小每醒来,都会多出三份来自“陌生人”的虚假记忆。

韩伯涛警告他必须立即离开这座城市,但何小却选择去当铺,当掉那些记忆。

“客人,这些记忆太烫手了,”当铺老板贝利王微笑,“尤其是……关于‘吴莉莉’死亡的那段。”

深夜,当铺后院传来芳芳和王亚凤若有若无的哭泣,何小猛然醒悟——所有的记忆,都是真的。

他卖掉的,是她们被囚禁于此的魂魄。

晨曦,一如既往,是挤过百叶窗缝隙的那几道惨白光线,先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切出几道杠,然后才慢吞吞爬到他眼皮上。何小没睁眼,先感受那份熟悉的、沉甸甸的“多出来”。不是头痛,也不是身体的疲惫,是脑子里被强行塞进了别的东西,塞得鼓鼓囊囊,带着隔夜的微温,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他人情绪的余味。

来了。

像放一部无声的、质感粗糙的老电影,没有开头,直接从中间切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背影,腰肢纤细,头发烫着浪,站在一条他从未去过的河边,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某种廉价香水的甜腻。吴莉莉。他心里自动跳出这个名字。然后是触感——冰凉滑腻的绸缎,盖在脸上,不是亲吻,更像是……蒙蔽?窒息感稍纵即逝,快得抓不住。接着是嗅觉,浓烈的、带着动物油脂气息的廉价雪花膏味道,混杂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味。爱芳芳。又一个名字。她在哭,很小的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眼前晃过一只男人的手,指节粗大,腕上有块深色的疤,递过去一方洗得发硬的手帕。

第三份记忆更零碎。女人的小腿,线条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蓝色工装裤的裤脚和一双黑色的系带布鞋。她在跑,在一条堆满煤渣和碎砖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喘息声粗重,背后有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王亚凤。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惊恐像烧红的针,扎进何小意识里。

何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经年雨水渍出的、形似侧脸的污痕。每天醒来,都是这样。凭空多出三个女人的记忆碎片,关于吴莉莉,爱芳芳,王亚凤。她们的脸始终模糊,像隔了毛玻璃,但那些感觉——触觉、嗅觉、片段的声音、瞬间的情绪——却清晰得令人发指。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疯了,记忆错乱。可子一天天过去,这些“植入”的记忆有着诡异的连贯性,缓慢推进,拼凑出三个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熟悉的生命轨迹。像是被迫看了三场永不落幕、又永远看不清主角面孔的戏。

他坐起身,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的嗡嗡声,以及隔壁老太咳嗽的间隙,水管里遥远的、呜咽般的水流声。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记忆”里,王亚凤那双布鞋奔跑时扬起的、燥的尘土味。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感。

何小趿拉着鞋去开门。门外站着韩伯涛。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换了件半旧的深灰色夹克,头发在脑后扎得紧实,一丝不乱。脸色比平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缺乏血色的直线,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青影。

“何小。”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眼神迅速扫过他身后杂乱的屋内,又落回他脸上,锐利得像手术刀,“你得走。今天就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何小愣了一下。韩伯涛是他的老邻居,也是这片旧城区街道办的事,为人板正,做事一板一眼,很少有这样近乎失态的时候。“韩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韩伯涛打断他,上前半步,离得近了,何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旧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焦躁。“收拾东西,买最早的车票,离开这个城市。听到没有?”

“总得有个理由……”何小皱眉。这座城市是他长大的地方,虽然破败,虽然每天被莫名其妙的记忆困扰,但扎在这里。

“理由?”韩伯涛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僵硬的弧度,眼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了一下,又强行摁住,“你晚上睡得好吗?何小。”

何小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不该在你脑子里的东西,”韩伯涛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变成气音,却字字砸在何小心上,“它们在消耗你。也在……指引一些东西找到你。走,是为你好。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急切,甚至有一丝……怜悯?不等何小再问,她已经转身,快步走下摇摇晃晃的木头楼梯,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

门还开着,穿堂风吹进来,带着楼道里积年的霉味和灰尘。何小站在门口,韩伯涛的话像冰碴子掉进脖颈,激起一层寒意。她知道。她竟然知道那些记忆的事。“消耗”……“指引”……找到他?被什么找到?

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冲撞,和今早新接收的三份“记忆”碎片搅在一起,嗡嗡作响。吴莉莉的红裙子,爱芳芳的雪花膏,王亚凤奔跑的布鞋……韩伯涛苍白的脸和严厉的警告……

走?能走到哪里去?这些记忆如影随形,换个地方,第二天早上就不会多出来了吗?他受够了。受够了这种被动填充,受够了脑子里住着三个陌生的、哭泣的、奔跑的幽灵。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带着破釜沉舟般尖锐快意的念头,像淬了毒的钉子,猛地楔进他混乱的思绪里。

——既然甩不脱,那就卖掉。

城南,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坑坑洼洼,两侧是低矮歪斜的老房子,门脸大多昏暗。只有一家店铺,门口挑着个小小的、褪色的木质幌子,上面用墨笔画着一个模糊的、像是天平的图案。没有招牌。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就是这里。巷子里的老人含糊提过的“什么地方都收”的铺子。何小握了握拳,手心一层黏腻的冷汗。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油漆斑驳的木门。

门轴发出漫长而嘶哑的“吱呀——”声,仿佛开启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时空。室内光线昏暗,空气凝滞,漂浮着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的香气,像是无数种味道——线香、旧书、药材、金属锈蚀、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脂粉气——混合在一起,经年沉淀后的产物。眼睛需要几秒钟才能适应。柜台很高,是深色的老木头,油光黑亮,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一直就在那里,与这昏暗融为一体。他穿着件对襟的深青色褂子,料子看着普通,却在偶尔移动时,闪过一抹幽暗的光泽。五十岁上下,脸盘圆润,皮肤是一种不见光的、近乎柔和的苍白,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带着一副永恒不变的和气生财般的笑容。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像两口深井。

“客人,”声音也是温和的,甚至有点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毛躁的韵律,“随意看看。敝店虽小,倒也有些特别的物件。”

何小走到柜台前,喉咙有些发。“我……不当东西。”

“哦?”老板,贝利王,笑容加深了些,眼角的细纹堆叠起来,那双黑眼睛却依旧没什么波澜,“那客人是……”

“我卖记忆。”何小吐出这四个字,舌尖有点发麻。他紧紧盯着贝利王的脸,想从那永恒的笑容里抠出一点惊讶或者别的什么。

贝利王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笑容丝毫未变,仿佛听到的是最平常不过的买卖。“记忆?这倒是个稀罕物件。不过,既是‘卖’,总得让在下瞧瞧成色,估个价。”

何小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那些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莫名的触感和气味,关于三个女人——吴莉莉,爱芳芳,王亚凤。他尽力说得清晰,把那每清晨强加的负担一点点从脑子里掏出来,摊在这个昏暗柜台前。说到吴莉莉红裙子的颜色,爱芳芳雪花膏的油腻甜香,王亚凤在煤渣巷子里奔跑时脚底传来的粗粝感……他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颤抖。

贝利王一直安静听着,手指偶尔在光滑的柜台面上轻轻点一下,那和煦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直到何小提到吴莉莉记忆里最后的片段——冰凉滑腻的绸缎覆面,那股陡然加剧的、令人心肺骤停的窒息感,以及紧随其后的一片绝对死寂的黑暗——他点着柜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半秒。

何小说完了,口舌燥,心脏在腔里撞得生疼。昏暗的店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角落里那座老式座钟缓慢的“滴答”声。

良久,贝利王轻轻“唔”了一声,那双深井般的眼睛看着何小,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怜悯,又像一种看到有趣玩物的兴味。

“客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浸了冰水,“您这些‘记忆’……成色确实特别。尤其是,”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关于那位‘吴莉莉’小姐……最后的部分。”

何小的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气。

“很烫手啊。”贝利王叹了口气,那叹息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沾染了不该有的‘东西’。买下来,小店也是要担风险的。”

“你……你知道她?”何小声音发紧,“你知道吴莉莉?她……她最后怎么样了?”

贝利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客人,小店打开门做生意,收的是物件,不问来路,也不管故事。只是这记忆,尤其带着强烈‘终结’意味的记忆,价格嘛……自然不同。”他伸出手,那手指白皙修长,保养得极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若您执意要当,小店可以收。不过,价码由我定。而且,一旦成交,银货两讫,这些记忆便与您再无瓜葛,是好是坏,是真是假,您都不能再过问半分。如何?”

是真是假?何小捕捉到这个词。韩伯涛的警告在耳边尖锐地回响。他看着贝利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那永恒不变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的笑容。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离开!快离开这里!

但另一个声音,被复一的侵扰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声音,却在嘶吼:卖掉!管它是什么!甩掉这该死的包袱!

他张了张嘴,喉咙涩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贝利王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痛快。”他转身,从身后一个漆黑的高大木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颜色沉暗的绒布口袋,又拿出一张泛黄的、印着奇异暗纹的纸张和一支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细笔。“惯例,立个字据。”

字据上的文字弯曲古怪,何小一个也不认识。贝利王示意他在末尾按个手印。何小迟疑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叮了一口,一滴血珠渗出,按在那泛黄的纸上,迅速洇开,颜色竟有些发暗。

“好了。”贝利王收起字据,动作轻柔地将那个小绒布口袋推到何小面前。口袋很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装。“您的‘价款’。请收好。出了这个门,交易便成了。”

何小抓起那个轻飘飘的口袋,指尖传来的是一种非布非革的怪异触感,冰凉。他没再多看贝利王一眼,攥紧口袋,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家昏暗的当铺。

木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里面凝滞的空气和陈腐的香气。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坑洼的石板路上,蒸腾起一股尘土的气味。何小站在街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口袋,心里空落落的,并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一种更深的、冰冷的空洞,从刚才被按了手印的指尖开始,顺着血管往心里钻。

他没有立刻打开口袋,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嘈杂的市集,走过熟悉的街巷。那每清晨准时降临的、沉甸甸的“多出来”的感觉,似乎真的消失了。脑子前所未有的“净”,甚至净得有些……空旷,让人心慌。

傍晚,他回到自己那间昏暗的小屋,才在台灯下颤抖着手,解开了那个绒布口袋的系绳。

里面没有钱,没有金银,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细腻的粉末,像是什么东西烧尽后留下的灰,又像是最劣质的香灰。凑近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这就是他卖掉那些纠缠他多的、三个女人的记忆换来的东西?一撮无用的灰?

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愤怒还没涌起,就被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冻结。他想起了贝利王的话,想起了韩伯涛的警告,想起了吴莉莉记忆最后那片窒息的黑暗,想起了按手印时那一下细微的刺痛,和字据上自己那滴颜色发暗的血……

夜幕彻底降临。何小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黑暗。没有新的记忆碎片涌来。但他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贝利王那双深井似的眼睛,和那永恒的微笑。还有韩伯涛苍白的脸。

寂静像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屋子。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一丝微弱的声音,穿透了墙壁,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

极其细微,断断续续,仿佛从极遥远的地底传来,又被厚厚的东西阻隔。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哭得压抑,啜泣着,抽噎着,是那种长久压抑后筋疲力尽的悲泣;另一个哭声更轻,更飘忽,像是在哼着一支没有词的、哀伤到极致的调子,听得人心里发酸,脊椎发凉。

何小猛地从床上坐起,全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凉的麻木。

这哭声……他听过。在那些每强加的记忆里。爱芳芳压抑的啜泣。王亚凤惊恐奔跑时,那无声呐喊背后蕴含的绝望呜咽。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当铺的后院。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绝望的哭声强行焊接起来,迸发出刺眼而恐怖的真相火花。韩伯涛惊恐的警告。贝利王意味深长的“烫手”和“终结”。字据上古怪的文字和发暗的血印。那轻飘飘一袋来历不明的灰。还有这深夜后院传来的、与记忆里一般无二的哭泣……

那些记忆,从来不是假的。也不是凭空而来。

那是她们——吴莉莉、爱芳芳、王亚凤——真实经历的碎片,是她们被囚禁、被剥夺、正在一点点消逝的魂魄,透出的最后一点微弱的回响!而他,何小,这个每被动接收着她们痛苦回声的“容器”,今天下午,亲手把她们残留的痕迹,像是处理掉一堆无用的垃圾,卖给了那个微笑着的、深不可测的恶魔!

他卖掉的,不是记忆。

是她们活生生的魂魄!

巨大的惊恐和滔天的悔恨瞬间攫住了他,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他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胃里翻滚着强烈的恶心。

他得回去!必须回去!

何小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踉跄着扑到门边,颤抖的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门外是漆黑的楼道,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而更深的、无法言喻的寒意,正从当铺后院的方向,伴随着那若有若无、连绵不绝的绝望哭泣,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浸透墙壁,浸透夜色,也浸透了他刚刚因为“卖掉”而获得片刻清净、此刻却恨不得彻底粉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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