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豪门总裁小说吗?那么,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红叶镇的左德创作,以容砚许宁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39838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月的最后一场雨,把柏油路浸得发亮。
许宁站在民政局台阶下,手里攥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袋子里装着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一份签好字的婚前协议。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在她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接着是笔挺的西裤腿。容砚撑开一柄黑伞,从车里出来,站到了她面前。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医院的咖啡馆,他的律师递来协议。第二次是在律师事务所,双方签字公证。这是第三次,来领结婚证。
“抱歉,久等。”容砚开口,声音和这雨天一样,没什么温度。
许宁摇摇头:“我也刚到。”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简单扎在脑后。朴素得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事实上她也确实刚毕业两年。而容砚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哪个重要的国际会议赶过来。
两人并排走上台阶,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伞不大,容砚把伞面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右肩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资料带齐了?”他问。
“带齐了。”许宁把文件袋打开给他看。
容砚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份婚前协议上停顿了一瞬。协议条款清晰得近乎冷酷,详细规定了三年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她父亲的所有医疗费用将由容家承担,而她需要配合出席必要的家庭场合,以及——保持婚姻关系的表面存续。
“走吧。”他说。
—
办理手续的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拍照时,摄影师反复说:“靠近一点,对,笑一笑……新郎,表情可以柔和一些。”
许宁努力弯起嘴角,感觉到身侧的男人身体有些僵硬。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照片预览里两个人疏离的模样——不像新婚夫妻,倒像两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陌生人。
钢印压下去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本红色证书被推出来。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微笑:“恭喜二位。”
容砚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目光在合影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合上,递给许宁一本:“收好。”
他的指尖很凉,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
“谢谢。”许宁接过来,放进文件袋里。
走出民政局时,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晃眼的光斑。
秦朗等在车边,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后座车门。
容砚没有立刻上车,他转身看向许宁:“我接下来有个会。秦朗会送你回去,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他。”
许宁点点头:“好。”
“晚上我会回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行李……”
“我已经搬过去了。”许宁轻声说,“今天早上陈叔来帮忙搬的。”
陈叔是容家的老司机,也是这次被指派来负责她常出行的人。
容砚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
他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许宁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红色证书的一角从里面露出来,鲜艳得有些刺眼。
秦朗走过来,温和地说:“许小姐,我们走吧。老爷子吩咐,先送您回老宅吃个午饭。”
许宁抬起眼:“容老先生?”
“是。他说想见见您。”秦朗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老爷子很和善的,您别紧张。”
许宁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车。
坐进车里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几对情侣正手挽手走进去,女孩头上戴着洁白的头纱,男孩手里捧着花束,两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
没有戒指,没有婚纱,也没有祝福。
只有一份冰冷的协议,和一本刚刚生效的结婚证。
—
容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上,是栋有些年头的中式庭院。车子驶入大门时,许宁看见院子里种着好几棵海棠,花期将过,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容老爷子坐在茶室里,正在泡茶。见许宁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朝她招招手:“来了?坐。”
许宁走过去,在茶桌对面坐下:“容老先生。”
“叫爷爷吧。”老爷子笑呵呵的,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既然进了容家的门,就是一家人了。”
他推过来一杯茶,茶汤澄澈,香气清幽。
许宁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容砚那孩子,是不是又板着脸去的?”老爷子摇摇头,“你别怪他。他从小就这样,把所有事都当成生意来做,连自己的婚姻也不例外。”
许宁捧着温热的茶杯,没有说话。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冲着容家的钱来的。”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锐利却并不让人难受,“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是个孝顺孩子。”
许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场婚事,我知道委屈你了。”老爷子叹了口气,“但容砚需要一段婚姻,而我看了很多人,觉得你最合适。你性子静,能忍,也清醒。这点很好。”
“爷爷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爷子摆摆手,“我希望这三年,你们能好好相处。容砚那孩子……太独了。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但其实不是的。”
许宁抬起眼。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有时候你越是算计得清楚,越是得不到。有时候你没想着要,它反而来了。”
他看向窗外纷落的海棠花瓣:“就像这花,你越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它越容易落。反倒是那些随风生长的,开得最自在。”
许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对他有什么感情。”老爷子转回头,“只是希望你们能给彼此一个机会。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许宁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明白。”
“好了,不说这些了。”老爷子笑起来,“吃饭吧。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几个拿手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午饭很丰盛,老爷子不停地给她夹菜,语气温和地问她家里的情况,以后的打算。许宁一一回答,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
离开时,老爷子送她到门口,忽然说:“对了,容砚那套房子,太空了。你要是有空,可以添置些东西。毕竟现在是你的家了。”
家。
许宁愣了愣,点点头:“好。”
—
回云水湾的路上,许宁一直在想老爷子的话。
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不知道这桩始于协议的婚姻里,是否真的会有“机会”存在。她和容砚,像是两条平行线,因为一场意外被强行绑在一起,但轨迹依然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车子驶入云水湾别墅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朗帮她把行李搬进去后便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宁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客厅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
她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这里和父亲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截然不同,也和她租的那间老破小截然不同。一切都崭新、昂贵、完美得像杂志上的样板间。
但没有温度。
手机震动起来,是夏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拿到红本本了?什么感觉?】
许宁犹豫了一下,回复:【像签了份长期劳动合同。】
夏晴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也好,心态放平。记住,别动心!资本家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许宁笑了笑:【知道。】
她放下手机,终于打开行李箱。里面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母亲留下的一些小物件:一枚银戒指,一对珍珠耳钉,还有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她才五六岁,被父母搂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许宁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
她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宁宁,别委屈自己。爸爸的事,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可怎么能不委屈呢。但比起委屈,她更怕失去。
把铁皮盒子收好,她开始整理其他东西。衣服挂进客卧的衣柜,书摆在床头柜上,洗漱用品放进浴室。
忙完这些,已经快九点了。
容砚还没有回来。
许宁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水和几罐啤酒。她又打开橱柜,找到了一些米和面,但没有什么新鲜食材。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开生鲜配送APP,下单了一些简单的食材:鸡蛋,西红柿,青菜,还有一小块瘦肉。
无论怎样,饭总是要吃的。
下单后,她回到客厅,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本看到一半的书,蜷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十一点。
门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许宁抬起头,看见容砚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些。看见客厅里的灯光和她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还没睡?”他问,声音里带着工作后的沙哑。
“嗯。”许宁合上书,“吃过了吗?”
容砚摇摇头:“还没。”
“那我煮点面。”许宁站起身,走向厨房,“很快就好。”
容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麻烦了。”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许宁刚才看的那本书上——《平凡的世界》。书已经很旧了,书脊有明显的磨损。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切菜声、打蛋声。这些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容砚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今天一整天的会议和谈判让他的太阳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听着厨房里的声音,那种紧绷的感觉竟然稍稍缓解了一些。
大约二十分钟后,许宁端着两碗面出来。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上面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的。
“不知道你口味,就做了清淡的。”她把一碗放在容砚面前,自己端着一碗在对面坐下。
容砚看着面前这碗面。面条整齐,鸡蛋金黄,西红柿红润,葱花翠绿。很家常,也很……温暖。
“谢谢。”他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餐厅只开了一盏吊灯,光线柔和地笼罩下来。
许宁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容砚吃到一半时,忽然开口:“今天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爷爷很和善。”许宁说,“让我别怪你板着脸。”
容砚筷子顿了一下。
“还说了些别的。”许宁抬起眼,看向他,“他说,希望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
容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面。
许宁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不知道容砚会怎么理解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怎么理解。
吃完面,容砚主动拿起空碗:“我来洗。”
“不用,我来……”
“你做饭,我洗碗。”容砚打断她,“很公平。”
许宁看着他把碗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碗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男人穿着昂贵的衬衫,挽起袖子,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碗。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容氏总裁,也不是协议里那个冷冰冰的甲方。
他只是一个会在深夜回家,会吃一碗热汤面,会主动洗碗的普通人。
许宁忽然想起老爷子的话。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有时候你越是算计得清楚,越是得不到。有时候你没想着要,它反而来了。”
她不知道这段始于计算的婚姻最终会走向哪里。
但至少在这个雨后的夜晚,在这个空旷而陌生的房子里,他们面对面吃了一碗热汤面。
这或许,也算是一个开始。
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平淡而真实的开始。
—
夜深了。
许宁躺在客卧的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这栋别墅的隔音很好,但依然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脉搏。
她想起容砚洗碗时的侧脸,想起他说“很公平”时的语气。
又想起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想起协议上冰冷的条款。
两种画面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最后,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会履行协议,保持清醒,不期待,不奢求。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在计算之外悄然发生。
那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隔壁主卧。
容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手里握着一杯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细微的波纹。
他想起许宁煮的那碗面。简单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安心。
又想起她坐在灯下看书的样子,安静,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爷爷说,给彼此一个机会。
机会。
这个词对容砚来说太过陌生。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感情?机会?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是风险。
但今晚,看着许宁端着面走出来,看着她坐在对面小口吃饭的样子,他忽然觉得——
或许,计算之外,也可以允许一点点的意外。
就一点点。
他喝完杯中的水,走回床边。
闭上眼睛前,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平静,坚韧,没有他想象中的讨好或畏惧。
只是平静。
这很好。容砚想。
这或许,真的可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