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我爸妈肯定会问起年夜饭的事，到时候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可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她前天还拼命想逃离的家里，她又觉得心里发怵。
“我……我还是先上楼吧，走了一路，累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行，钥匙您有，我们先走了。”
陈默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朝公交车站走去。
上了车，我透过车窗，看到婆婆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我们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好吗？”我有些不忍心。
“不然呢？”陈默反问，“把她接回来，继续让她对你颐指气使，挑三拣四吗？”
“小雅，有的人，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只有让她真正地碰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她才可能有所改变。”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或许，陈默是对的。
在我娘家，我们绝口不提年夜饭发生的不快。
我爸妈看着我气色不错，也就没多问。
下午我们回到家时，婆婆已经做好了晚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下厨。
看到我们回来，她还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她一反常态地安静，没有挑剔菜色，也没有抱怨生活。
我以为，她是在大伯哥家受了教训，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没想到，她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05
平静的子只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婆婆李桂芬表现得像个模范婆婆。
她不再对我和陈默的工作指手画脚，也不再拿我们和大伯哥一家做比较。
甚至还主动包揽了大部分家务。
我和陈默都觉得，她可能是真的想通了。
然而，我们都低估了她的“战斗力”。
大年初三下午，我们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是我婆婆家的那帮亲戚，以我舅公为首，浩浩荡荡来了七八个人。
舅公是李桂芬的亲哥哥，在老家一向很有威望。
他们一进门，就个个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默呢？让他出来！”舅公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
陈默刚从房间里出来，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舅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妈就要被你们两口子给欺负死了！”一个表舅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赶紧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黑压压的一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婆婆李桂芬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帕假惺惺地抹眼泪。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是亲戚们自己找上门来，分明是她搬来的救兵。
“舅公，各位长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走到陈默身边，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舅公用拐杖指着陈默，“我问你，大年三十晚上，你是不是把你妈赶出家门了？”
“我没有。”陈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只是送她去我大哥家过年。”
“放屁！”另一个远房表叔跳了出来，“你妈都跟我们说了！就是你们两口子嫌弃她老了，不挣钱了，把她当成累赘，硬是把她塞给你哥！你哥家里那个厉害的媳妇，把她安排在储物室里住，连口热饭都不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