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开了免提，陈松愤怒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是妈自己要留下来的，我只是尊重她的选择。”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
“尊重？你这是把包袱甩给我了！”陈松在那头咆哮，“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把妈给你送回去！你们必须接收！”
“大哥，送回来也可以。”陈默不紧不慢地说，“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把爸妈留下的老房子和存款给我们，我们二话不说，马上把妈接回来，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老房子虽然旧，但地段不错，这两年房价涨了不少，少说也值个几十万。
那两万块存款，对陈松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房子，他绝对不可能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松才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做梦了！”
“既然这样，那大哥就好好照顾妈吧。毕竟，你拿了爸妈大半辈子的积蓄，也该尽尽孝心了。”陈默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打鼓。
“他……他真的会把妈送回来吗？”
“不会。”陈默摇了摇头，“他舍不得那套房子。”
他说得没错。
一个上午过去了，大伯哥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和陈默收拾了一下，提着年货，准备回我娘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下，我婆婆李桂芬从车上下来了。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圈发黑，像是没睡好。
一看到我们，她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走了过来。
“陈默！小雅！”
她的态度和年夜饭那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妈，您怎么自己回来了？”陈默明知故问。
李桂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开始诉苦。
“我能不回来吗？你哥那个家，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让我住储物室，给我吃剩饭剩菜，你那个嫂子，一早上就给我甩脸子，阴阳怪气的！”
“我再待下去，非得被他们气死不可！”
她一边说，一边抹起了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要是在以前，陈默看到她这样，早就心软了。
但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妈，大哥家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给您吃剩饭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忍不住了一句。
“误会什么？就是他们故意的！”李桂芬瞪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们，把我往他们那一推，让他们以为我失宠了，才敢这么对我！”
她又把责任推到了我们身上。
我气得想反驳，陈默却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别说话。
他看着李桂芬，淡淡地说：“妈，既然大哥家住得不舒心，那您回来也行。”
李桂芬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我就知道，还是我小儿子心疼我。”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一年就挣三万块，给不了您好子。您跟着我们，还是得吃糠咽菜，委屈您了。”
李桂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们正准备回小雅娘家，您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自己先上楼？”陈默问道。
“我……”李桂芬犹豫了。
她当然不想跟着我们去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