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擦掉眼泪，“妈，我真的没事。周我回去，给你过生。”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是陆深：“睡了吗？”
“没。”
“在嘛？”
“想事情。”
“想什么？”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想我吗？”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吗？当然想。五年，他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但现在这种想念，带着疼，带着不甘，带着委屈。
“陆深，”我回，“这一周，我们都别问这种问题，好吗？”
他回得很快：“好。”
然后又发来：“但我在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
我没再回。
关了手机，躺回床上。左边还是空的，但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原来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周三，我去上班。
同事见到我都问：“苏姐，病好了？”
我才想起，我请假的理由是“重感冒”。
“好了，”我笑，“谢谢关心。”
一整天都很忙，开会，改方案，见客户。忙到没时间胡思乱想，反而觉得轻松。
下班时，在电梯里遇到同事小陈，她刚结婚，手上戴着闪亮的钻戒。
“苏姐，你和陆哥什么时候结婚啊？”她问，“都在一起五年了。”
我笑笑：“不急。”
“还不急啊？”她惊讶，“我要是谈五年，早结了。陆哥那么优秀，你不怕被人抢走啊？”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我总是自信地说：“他跑不了。”
现在，我不敢说了。
不是怕他跑，是怕我们之间那线，已经细到一碰就断。
走出办公楼，天已经黑了。初秋的风有点凉，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着新出的栗子蛋糕。我想起陆深最爱吃栗子蛋糕，每年秋天，我都会买给他。
去年他说：“别买了，太甜，发胖。”
我就真的没再买。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发胖，是他已经不爱吃了。
就像他已经不爱说“我爱你”，不爱牵我的手，不爱在睡前吻我额头。
爱会消失吗？
我不知道。
但爱会变淡，会转移，会从轰轰烈烈变成可有可无。
回到家，灯是黑的。我开灯，换鞋，做饭。
一个人的饭不好做，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不值当。最后煮了碗面，加个荷包蛋，凑合吃了。
洗碗时，手机响了。是陆深发来的照片，一碗泡面，旁边放着文件。
“晚饭。”他配文。
我心里一紧。他有胃病，不能吃泡面。
“怎么吃泡面？”我问。
“懒得做。”
“胃药吃了吗？”
“忘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个：“记得吃。”
“嗯。你吃的什么？”
“面。”
“什么面？”
“鸡蛋面。”
“好吃吗？”
“还行。”
又陷入沉默。
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拍下每一顿饭给我看，我会吐槽他摆盘难看。他会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会事无巨细地汇报。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话只剩下“吃了吗”“睡了没”“在嘛”？
大概是从我们不再分享生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