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阶垂眸。
【公主,你果然放不下那丑陋的林狗,呜呜。】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沈长宁眼皮跳了跳。
裴阶在唱什么奇怪的歌?
好难听!
她佯装没听到裴阶的心声,放下身段主动给李嬷嬷道歉:“嬷嬷,是本公主的错。”
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不要让李嬷嬷和沈长乐等人发现她的异样。
李嬷嬷松了口气:“公主原是为林侍郎生气,奴婢理解公主心里的苦。”
旁边的沈长乐垂眸,藏住眼底的讥讽。
沈长宁露出疲倦的模样。
她打了个哈欠:“本公主乏了,回寝殿歇歇。李嬷嬷,你送二妹和太傅出府。”
裴阶起身,走之前委婉提醒:“公主,睡前饮药汤伤身,望公主保重凤体。”
【哎。】
【该怎么提醒宁宁,她处于虎狼环伺的环境?】
沈长宁脚步微顿,接着继续前行。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
公主府门口。
裴阶率先离去。
李嬷嬷则是将沈长乐送到府邸门口的马车上。
沈长乐掀开车帘,叮嘱李嬷嬷:“盯紧她,明目汤必须让她每服用,不要让她察觉汤有问题。”
李嬷嬷笑着点头:“二公主安心,长公主不过是个蠢笨的草包,被奴婢拿捏了十多年。”
长公主年幼时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国子监博士夸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此等天才,还是被李嬷嬷等人故意养废了,沈长宁变成一个只知儿女情长的草包公主。
接着,李嬷嬷又说:“公主,恕奴婢多嘴,皇太后留下的手镯款式陈旧,实在配不上您。”
沈长乐眼神冷厉:“只要是她沈长宁独有的东西,我都要。”
沈长宁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尊贵的身份,倾国倾城的容貌,数不清的财富,数不清的偏爱…
沈长乐不甘心。
姐姐最爱的男人,姐姐最珍贵的手镯,姐姐独有的一切一切,沈长乐都要抢到手里。
“是,奴婢会继续劝她主动交出手镯。”李嬷嬷笑容得意,“拿捏长公主,就像拿捏一只狗儿。”
沈长乐讽刺一笑,放下豪华车帘,马车缓缓离去。
…
入夜,月光如水。
沈长宁靠在软榻边,托腮望着窗外的夜色,内心不平静。
意外偷听到裴阶的心声,她平静美好的子被撕开,露出藏匿在深处的脏污。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覆盖在公主府上空。
“到底是谁在监视我?敌人到底有多强大?到底有何目的?”沈长宁想,幕后之人肯定不是二妹。
沈长乐年龄小,无权无势,没能力控整个公主府。
藏在暗处的人,势力更强大。
偏偏裴阶今又没直接挑明幕后推手,沈长宁只能自己去查。
李嬷嬷端着汤药进屋,笑着说:“公主,您今没有喝明目汤,睡前喝一碗吧。”
沈长宁想翻白眼。
老刁奴简直没完没了。
沈长宁搬出裴阶:“裴太傅说睡前饮汤伤身,明我再饮用。”
李嬷嬷面露不满:“太傅又不是太医,说的话岂能当真。公主,您近眼睛模糊,需要饮用药汤。若是眼睛瞎了,怕是会被林侍郎嫌弃。”
老刁奴又搬出林鹤同。
沈长宁心烦意乱。
她确实喜欢林鹤同,当年林鹤同奋不顾身从贼寇手里救下她,她心动了,发誓将来要嫁给他。这些年,她死心塌地跟在林鹤同身后,处处讨好他,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林鹤同不明确表明爱意,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一直钓着她。